王夫人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
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[可惜呀,覆巢之下谁能独善其身?有时候也挺羡慕大妹妹的,就这么傻乎乎无知无觉地过完一生,其实也挺好的。]
温游的话,让王夫人微微一愣。
耳边是奶嬷嬷的应答:
“太太说的是。只是太太往后当真不出这院门了?每日里只待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,太太只怕会觉得憋闷。”
一旁的周妈妈倒是说:
“这倒是无妨,咱们荣庆堂还有个后门,从后门走,过了二门就可以直接出府。太太若是在屋里呆的闷了,可以出去走走。”
王夫人摇了摇头:
“这倒是不必。偷偷出门又有哪里可去?倒不若就在这里待着。所幸我也不是个爱热闹的,还有两个孩子陪着我。”
十几年罢了。
一晃眼就过去了。
周妈妈一想,觉得也有理,点了点头:
“太太说的是。如今这世道,对女子到底严苛了些。太太若不嫌烦闷,是最好不过的。”
几人说着话,听着院子里重重的脚步声,确实一个也不带搭理的。
自这日起,王夫人当真是连荣庆堂一步都不肯迈出去了。
便是府里有什么人情往来,如今也都由温母管理。
不到五年的时间,温母的嫁妆就去了一半。
慈安堂。
“老太太,大老爷和二老爷来支银子。”
珍珠看着温母的脸色,说话时也有些为难。
这几年,都是她一次次开老太太的库房给府里添银钱。
也是她一日日地看着自家老太太愁眉不展。
她曾不止一次提议,让老太太将管家权还给二太太,可惜二太太不接。
珍珠有时候也会好奇,在这种入不敷出的情况下,二太太到底是怎么能管家那么多年的?
或者说,其实二太太也添了不少嫁妆?
后来二太太发现自己的嫁妆所剩无几,便趁机将管家全还给了老太太?
温母揉着太阳穴,只觉得一阵阵头疼:
“他们俩又干什么了?”
珍珠有些无奈地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