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:……
只能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又捏起下面的床铺,继续往上掀。
直到将床上所有铺盖都掀完,温游想了想:
“把床抬起来看看。”
男人:……
“好。”
干了这么会儿活,他心里的害怕和恐惧也都消散了大半。
这会儿双手往床下一按,然后猛地抬起,只见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努力地从床下爬了出来。
男人还没看清楚,吓得整张脸都白了,下意识将手一松,整个人就往后跳了几步。
厚重的实木床轰然落地,发出“砰”地一声巨响。
而温游已经俯下身,拿帕子垫着,将那小东西提了起来。
这一家子也才看清楚,温游手中提着的,赫然是一只身体后半部分几乎被压扁的仓鼠。
温游笑了笑,晃了晃手里的小家伙:
“好了,谜题解开了。你们在做噩梦前,是不是搬过床?”
男人回想了一下,他妻子已经点了头:
“对。这床原本是放在中间的。如今孩子大了,我们就挪动了一下,让两个孩子也分开了。”
“应该是你们搬床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这个小家伙。”
“可是,这跟我们做噩梦有什么关系?”
一家人仍旧是一脸不解。这二者之间,能联系在一起?
“人脑其实很复杂,对外界的信息反应也很灵敏。很多时候,我们自己没听到或者感觉到,但大脑却有所感知。
“你们每次躺到床上,床的重量加重,这小家伙就会疼得叫喊。你们听不见,但大脑会有反应,让你们觉浅,容易做梦。而身体虚弱,人就容易做噩梦。这应该就是你们做噩梦的原因。
“你们回头可以试试,看看这次睡觉还会不会有问题。”
男人有些犹豫:
“这……要是还有问题……”
“我暂时还会在陇西郡留一段时间,至少明天是一定在的。你若是想寻我,可以去官署。”
听到“官署”二字,一家子都是满脸惊讶和害怕。
男人更是吓得浑身发软:
“您,您是颖都来的大官?”
说着,两腿一软,就要跪下去。
温游忙将他扶住:
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个方士,出来办差的,不是什么大官,不用行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