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小伙子,你是说,我的天儿长大会是这个样子?他怎么会长这个样子呢?他……”
男人全身颤抖,呼吸急促,一口气岔开,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要倒。
几人都有些慌了。
两个执法员忙将人扶住,一个掐人中,一个抚胸口:
“郑老哥,你挺住,挺住啊!孩子还等着你呢!深呼吸,对,深呼吸!”
在两个执法员的安抚下,男人终于终于缓过气来。
但他的情绪却瞬间崩溃了,他抱着画像,嚎啕大哭:
“天儿啊!我的天儿啊!你咋就长这样嗫?你咋长这样啊?!啊!啊!啊!我的天儿啊!”
男人浑身无力地滑坐在地上,抱着画纸,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胸口,
“怪我!怪我啊!我咋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嗫?我咋就没认出他来嗫?我的天儿啊!啊啊啊!老天爷,你咋不把俺收走?!你咋不收俺?!”
男人哭得撕心裂肺。
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男人此时此刻的痛楚,他们却清晰地感知到了。
温游抿着唇,看看哭着的大叔,又看看两个执法员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无措: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男人会突然哭得这么伤心。
黄志叹了口气,拍拍温游肩膀:
“你别害怕,郑先生是太难过了。郑先生有个寻子账号,会更新一些他在路上碰到的一样丢孩子的人和孩子。那画上的人,两年前跟郑先生碰到的,也是孩子丢了,在找。不过,他孩子很快找到了,就是人没了。那人没受住打击,跳楼了。”
找了二十年,孩子曾出现在身边,也死在身边,却一无所知。
黄志叹息一声,
“有时候,真不知道是让他们找见好,还是就这么一直找下去好。”
温游抿着唇,水润润的桃花眼中带着深思。
最后还是两个执法员将老郑带走,送去了医院。
这二十年来,为了省钱找孩子,老郑的身体其实早就垮了。
今日大喜大悲之下,身体更是扛不住了,就那么生生哭晕了过去。
周边围着的人也渐渐散了。
温游起身,收拾着画板。
这时,一个男人跑过来:
“小兄弟,你这是要去哪儿?不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