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。

檀香袅袅。

青铜鼎里的香火。

燃得正旺。

杨昭身着玄色祭服。

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
脚下的青石板。

被岁月磨得光滑。

两侧的文武百官。

垂首而立，鸦雀无声。

只有风掠过檐角。

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牌位林立。

最上方的太祖皇帝。

目光威严，俯瞰着他。

杨昭拿起三炷香。

在烛火上点燃。

青烟缭绕，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
他对着牌位。

深深鞠躬。

一躬，敬列祖列宗。

二躬，敬大隋江山。

三躬，敬天下苍生。

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
内侍捧着祭文。

声音沉稳地诵读。

字句清晰，回荡在大殿。

“维大隋二十载。

臣杨昭。

谨告于列祖列宗之灵。

自登基以来。

内修政务，外攘夷狄。

平西域，定漠北。

镇南疆，驱天魔。

四海升平，百姓安乐。

今太子已立，德才兼备。

足以承继大统。

臣，愿禅位于太子。

归田卸甲，颐养天年……”

话音落下。

百官的呼吸。

都跟着滞了一瞬。

有人猛地抬头。

眼中满是震惊。

有人嘴唇微动。

似乎想说什么。

却又强行忍住。

杨昭放下香。

插入香炉。

他转过身。

目光扫过众人。

最后落在太子身上。

太子杨恒。

一身明黄太子服。

身姿挺拔，面容刚毅。

他快步上前。
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声音哽咽。

“父皇！”

“儿臣惶恐！”

“父皇春秋鼎盛，何以言禅位？”

“儿臣……儿臣不敢受！”

杨昭走下台阶。

伸手扶起他。

指尖触到太子的手臂。

结实有力。

是属于年轻人的力量。

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。

语气温和。

“恒儿。”

“你今年二十有五。”

“随朕理政十载。”

“朝堂内外，民生疾苦。”

“你都烂熟于心。”

“这江山，交给你。”

“朕放心。”

太子眼眶泛红。

猛地摇头。

“父皇！”

“大隋今日的盛世。”

“皆是父皇一手缔造！”

“儿臣……儿臣怕有负众望！”

杨昭笑了。

笑声朗朗。

传遍整个太庙。

“朕年轻时。”

“也曾怕过。”

“怕担不起这江山重任。”

“怕辜负了列祖列宗。”

“可路，总要自己走。”

“担子，总要自己扛。”

他抬手。

拂去太子眼角的泪。

“朕相信你。”

“比相信朕自己，更甚。”

太子身体一颤。

再也忍不住。

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儿臣……遵旨！”

“儿臣定当不负父皇！”

“不负大隋！不负苍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