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虏的供词。
战场上找到的弹壳。
还有那些被撕开一道道狰狞豁口,仿佛被什么巨物硬生生犁开的阵地。
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。
这不是游击队。
更不是什么小股渗透。
这是兔子的正规军。
一支装备着他闻所未闻的、恐怖武器的正规军!
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股雪茄混合着咖啡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。
鹰酱第一骑兵师的塞缪尔少校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的马鞭,“啪”的一声被丢在地图桌上。
“郑上校,你的部队,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塞缪尔的语气里,是那种毫不掩饰的、刻在骨子里的轻蔑。
“埃文斯将军已经命令我们鹰骑一师接管玉山防线,你们可以滚到后面去了。”
郑在赫的拳头,在身侧猛然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盯着对方那张傲慢到令人作呕的脸,将心头的滔天怒火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塞缪尔少校,我有一个万分紧急的军情,必须向你报告。”
“军情?”
塞缪尔嗤笑一声,自顾自地倒了杯咖啡。
“报告你们又丢了哪个厕所大小的阵地吗?”
“攻击我们的,是兔子的主力!他们装备了我们从未见过的自动步枪和火箭炮!”
郑在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我判断,在玉山周围,他们至少集结了两个团!我们必须立即呼叫空中支援,必须重新评估战场危险等级!”
“够了。”
塞缪尔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郑上校,打了败仗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。
“但为自己的无能寻找不存在的敌人当借口,就是懦夫。”
“兔子?就凭他们那些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万国造?”
塞缪尔放声大笑,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火箭炮?你是说他们把大号的鞭炮绑在了竹竿上吗?”
“我承认,或许有几个拿锄头的农民混了进来,但他们挡不住伟大的第一骑兵师。”
“我们师,从无败绩。”
郑在赫看着他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面对愚蠢的、令人窒息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自己说什么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“少校。”
他做最后一次努力,手指戳在地图上玉山周围的群山。
“请务必小心这一带,我们的侦察兵在失联前,报告那里的地形……很诡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