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猜的不错。密室里头的书册,确实是我多年来收集汇总的。当然,我一人还办不成此事,好些书册也是有人秘密运来。背后牵扯之多,一时半会难以言明。”卢老爷避开叶恒骇人的视线,胸口剧烈起伏,待气接上了,缓缓道来。
“但我真不知凶手是谁。我只知,卢管家近来好像在害怕什么,似乎想离开。他同夫人,也确实有私情。但那种惊惧,绝不是因为私情被我发现。”卢老爷叹了口气,“我同夫人,本只是做戏。我需要一个符合常理的身份。是以如果他们有私情,卢管家就应知道此事,也会知道,我最多面上装作气愤,但不会真对他下手。”
“当真不是你或是你背后之人要杀人?”孙棠棠厉声道,她打量卢老爷几眼,有些狐疑。
叶恒属实颇有威慑之力,但他吓唬威胁几句,如此大的秘密,卢老爷就此招了?
她苦笑几声,也没法子了,招也不是,不招也不是,究竟该如何。罢了,无论真假,说了总比不说要好。
“真不是。约摸半年前,我知道了他是探子。请示上头后,上头示意姑且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,免得将他拔除了,对方再派人来,我还要摸查一番。近来上头没有新的指示。”卢老爷眼珠子转了转回忆道。
孙棠棠几人闻言,看向陆归临,他竟然猜对了。
“不愧是长庚公子。”燕霜儿眸色甚亮。
卢老爷看了陆归临几眼:“这位公子可是早就猜到了?你们看,但凡有点心思的,都会如此想,这真不是我找的托辞!”
“你这是说谁蠢笨?”江寄月瞪向他,似乎觉着自己被骂了。
“我万万不敢。”卢老爷许担心挨揍,人虽被绑着,整个人往后躲去,险些跌倒。
“你接着说,别磨叽。”孙棠棠盘算时辰,不禁催促。
“是是,姑娘莫急。我琢磨着,是不是卢管家犯了什么事,或是不听使唤,他上头派人来教训他。”卢老爷思索几息猜测道。
“他犯了何事?”孙棠棠赶紧追问。
“这我怎么知道。哎,别打别打!我猜测,是不是他因同夫人的私情,耽误了办差。我只能想到此事了。若说其他的,我近来也没难为他,甚至发现了他往外传信的法子,也是不动声色。”卢老爷见孙棠棠几人牢牢盯着他,不待他们多问,立马补充,“他在府上十分谨慎,每每趁着去庄子上,在往来货单里夹带密信,都是些数字,混在单据里,就算被发现,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个中密辛,最多说上几句弄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