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陆归临听了她如此问,快步上前,翻看书册,十几息后,他的面色也变得十分古怪。
“不仅是私隐,全都是他们的错漏把柄。你猜得对,不过不是所有官员的把柄都在此处。”陆归临合上书册,难得肃穆,“你确定,你想听这些?”
孙棠棠挑眉,她自不想卷入其中,她只想同晏弟二人,好好活着,远离纷争。
可一味躲避,怕什么,便会招来什么。
“有什么听不得的?再说了,是长庚公子说的,我不得不听。公子既已遁入江湖,想来也是道听途说,当个乐子就是。”孙棠棠还是留了心眼。
“公子这是怕了?”孙棠棠有些着急。
“罢了。此处只你我二人,日后因此惹祸,不认就是。”陆归临轻笑几声,这几声听在孙棠棠耳中,还是比先前的戏谑笑声沉闷了几分。
“不成想,享誉江湖的长乐山庄,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弟子。好了,再啰嗦,怕是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。”
陆归临摆了摆手:“我捡些紧要的。”
当今朝堂,龙椅上坐的那位,手中最多只能算揽了一半的权势,还有一半,在他的长姐,当今长公主手中。
昔日长公主几乎豁出身家性命,帮当今圣上夺得帝位。彼时圣上年方十三,大部分实权都在长公主手中。
圣上羽翼渐丰,但长公主似乎不愿还政。于是朝中逐渐分为大致三派。圣上一派,长公主一派,还有少数夹在中间谁也不愿得罪的墙头草。
“此间书册上所载,都是圣上这一派官员的把柄。”陆归临讳莫如深。
“那陆家,是哪一派?”孙棠棠脱口而出,她眉头蹙起,陆归临远离朝堂,会不会与此有关?
陆家长辈是不是想保全陆归临,才没有追究,甚至放任?
“陆家与今日之案,无关。”陆归临面色平静,瞧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便是因为厌倦这些纷争,才隐入江湖。陆家如今作何选择,我不想管,亦与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