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逐胜坊看见孙棠棠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,这辈子他不想再离开她哪怕一日。
什么危险,诡计,朝堂,他只想抛诸脑后。
他也相信孙棠棠,她是真的不怕。
可他怕。
他不敢想象,若有朝一日,孙棠棠先他一步而去,他会如何。
“长庚公子?你怎知我家中不会同意?你……”余书卿眉头蹙起,谨慎起见,没有透露底细。
“你看样子就是京城里头世家大族的公子哥。这有什么难猜的?”陆归临哑然失笑,“长痛不如短痛。听本公子的,放手吧。”
“没试过怎会知道?若将来孙娘子知道了,我如此轻易就退缩……”
“罢了,本公子劝不动。”陆归临又夸张地打了个哈欠,“此事同我何干?本公子还是等着吃菜吧。”
余书卿还欲争辩,却是欲言又止。
“长庚公子……”晏弟的声音从陆归临身后传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阿姐说,那道取材柿子点心太过繁琐,做不了,要不您换一道?有今日一大早备好的桂花糖糕,也是时令的,不输柿子瓤的风味。她说了,为表歉意,糖糕算饭铺送您的。”
“那你们哪日休息?”陆归临不依不饶。
“啊?”
“你们休息时本公子再来,想必再繁琐,也做得来。今日就那什么,桂花糖糕吧。”陆归临柔声道。
“你不必急着回绝我,问问你阿姐的意思。”
“好。”晏弟狐疑地看了陆归临好几眼,不知为何,总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。
余书卿亦觉着有些不对。
这长庚公子对旁人都像是吃多了辣子,恨不得句句呛声,对孙棠棠也没客气到哪去,怎么唯独对晏弟如此柔和?
难道他知道晏弟身子不好?
如今晏弟身子已经大好,只见过一次的人怎能瞧得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