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长庚公子虽然烦人,可若他不在场,他多半会不好意思一道。
那人虽咄咄逼人,也逼得他说出了真心话。
还好孙棠棠没往心里去。
余书卿面颊上显出两道红晕,此乃万幸。可此时,他又有些希望,孙棠棠若往心里去了该多好。
那会她瞧着不像是恼了。
至少她不讨厌自己。
“公子?”小厮在一旁看了,却觉瘆得慌。
他四岁入府就跟着公子,何曾见过公子如此模样。
倒像是丢了魂。
“公子?你没事吧?”小厮压低声音,不敢声张,“您是不是吃坏了肚子?”
“什么吃坏肚子!孙娘子的手艺,怎会有错!”余书卿回过魂来,小声嘟囔,“你不是去厨房讨吃的吗,怎么还在此?”
“啊?公子不是说不要吗?”小厮一脸委屈,“小的这就去。”
“罢了罢了,不饿了,你去……研墨。”
“公子,小的方才才研好,您当真没事?”小厮斗胆上前,伸出手背就想摸余书卿的额头。
“去你的。”余书卿彻底回过神,“你公子我好着呢。”
“不像。”
“如何不像?”
“公子何时对咱们如此急头白脸?”小厮眨巴着眼,生怕余书卿出事。
“罢了,你去外头候着,我清净清净。”余书卿清了清嗓子,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