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坐了多久,孙棠棠有些分不清周遭,究竟是逐胜坊的小院,还是那个让人打心底里发寒的水塘,她稀里糊涂,只觉身子发冷,头却极烫,还有些发沉……
“不要!”孙棠棠从梦中惊醒,哪里还有什么月牙儿,身下亦不是山石,她摸了摸身下的软榻,茫然环顾。
又是在木屋里头,孙棠棠后背传来一股凉意。
“你醒了?”琥珀色瞳仁黑衣女子守在她身侧,面上依旧覆着黑布,眸色淡然,“你应是染了风寒,快些喝药,莫耽搁正事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孙棠棠勉力将自己撑起,接过黑衣女子手中的木碗。
“你睡了一整夜,现在是辰时。”
“还好……”孙棠棠晃了晃依旧发沉的头,闻了闻碗中的药,应该没有什么蹊跷,一口饮下。
“多谢你。”孙棠棠有气无力看向黑衣女子,便是想攀附几句,也说不出口。
她只觉整个人浑身的心气也被一道抽走。
“你不是说,你不后悔吗?怎么,在院子里头坐了会,就不行了?”风九看热闹的声音从一旁传了来。
孙棠棠皱着眉头望过去,风九昨日明明几近崩溃之状,短短一夜,倒是调理得极好。
难道这世间,终是这些阴险狡诈之辈更加如鱼得水?
孙棠棠冷笑几声:“不知着急的究竟是谁,你不是白家人吗,受了寒会着凉,如此简单之事都琢磨不明白,同后悔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就嘴硬吧。等你求我救你弟弟时,看你还会不会如此。”风九眸中闪过些许错愕,飞快找补。
孙棠棠双眸微眯,晏弟……
她心中竟生出些许荒谬的念头,若晏弟知晓风九的真面目,恐怕不会让他医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