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人从侧门入,依旧是偏殿靠墙之处,身前有厚重的垂帘挡着,只有身侧的窗户纸,透了些光亮进来。
垂帘另一侧,风九站在偏殿中央,盯着眼前景象,整个人沉默不语。
偏殿的地上,躺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,她嘴里头咬着块棉布,面色十分痛苦,风九他们三人就位后,黑衣人现身,守在女子身侧。
风九仔细瞧着女子的面容,双手开始发抖。
“风九,这一轮的任务,你仔细听好了。眼前是一名中了毒的孕妇,还有若干药材,用具。无论你是想解毒,还是想救下小孩,一应用具都不缺。只要你下手施治,就算你完成任务。但大人和孩子,究竟能活几个,还是说一个都活不了,全凭你的本事。”
“一炷香的时间兴许不够,就给你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无论结果如何,你都要停手。”
偏殿另一侧的垂帘后头,仍旧传来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。
孙棠棠和蒙青露对视一眼,神情十分复杂,难道这就是风九的软肋?风九曾经没有救下某名孕妇,还是没能保住孩子?还是说母子俱亡?
“以两炷香记半个时辰。我点香了。”偏殿内的黑衣人在角落里的高架上,插上香,利索点燃。
见风九没有动静,黑衣人走到孕妇身侧,将她口中的堵嘴布扯了出来,随即飞快闪身,去了垂帘后头。
“大夫,大夫!快救救我的孩子!快!”霎时间,偏殿里只能听见孕妇痛彻心扉的嚎叫,就算如此,她满心想着的,还是她的孩子。
“你可知,救了你的孩子,你可能会死。”风九并未上前,只是冷冷地瞧着孕妇。
“我知道,我不怕。你救我的孩子!啊!好痛,好痛……”
“你的夫君呢,还有你的家人邻里呢?他们在哪里?逐胜坊既要做戏,何不做全套?”风九的声音依旧十分冰冷。
“你应该还有一个夫君,公婆,一众邻里。我若听你夫君的,救了你,没保住孩子,你的公婆会打我骂我,甚至说我是为了试毒,才不惜找孕妇下毒,若能救好,便会名声大噪。先前那些帮你夫君说话,一个劲作保的人,都当了缩头乌龟。”
“我若听你公婆的,救了你孩子,牺牲了你的性命,你的夫君会说我草菅人命,孩子在母体内待得太久,也染上了毒,一辈子痴傻,说我是害他全家的罪魁祸首。一开始跟着夸我厉害的那些邻里,此刻都会纷纷谴责,我不该让这孩子来到世间。”
“大夫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?求你了,你救救我的孩子啊,我的夫君和公婆都不在此处,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!你救救我的孩子吧。啊……”
许快力竭,孕妇的声音越来越小,再也没有力气说完整的话,偏殿里头,只剩一声接一声的呼喊,听得人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