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已洒扫完,东边光亮渐盛,孙棠棠晃动脖颈,不动声色观察起四周来。
方才她出屋时,分明见着院中角落有几个仆役,手中提着水桶,拿着扫帚,那几人身着灰色短衫,不是黑衣人打扮。
不知是不是听见她的动静,那几人四散开去,好似从未出现。
孙棠棠蹙起眉头,原以为此处只有黑衣人,先前在闯关现场记录的是黑衣人,就连饭堂打饭的人手,也是黑衣人打扮,没想到还是有其他人。
但看样子,那几个仆役也有些功夫傍身,不然不会如此机警。
先前守在陆归临附近的暗纹黑衣人,浮现在她心底。
孙棠棠大致数来,黑衣人首领,首领口中的主家,那些不同分工的普通黑衣人,暗纹黑衣人,还有这些仆役,如此粗粗算来,逐胜坊里的人就分了五等。
还有先前给陆归临把脉的大夫,他看起来只听黑衣人首领的,能使唤普通的黑衣人。
孙棠棠揉了揉眉心,若想在那些寻常大户人家的府上打听消息,寻些前院后院的老人,不受重视的最好,往往请他们喝几顿酒,吃些好菜,就能聊出不少家中密辛。
在逐胜坊打探消息,眼下却不知从何下手。
不过只要留心,总有机会,人心难测,她不信,这么多黑衣人,真能如看上去般如铁桶一块?昨日他们的同僚被屠磊洋残杀,他们只能在一旁看着忍着,她不信他们没起恻隐之心。
就算铁石心肠,心中只有自己,难道就不会人人自危?下一个兴许就会轮到他们。
孙棠棠在院中活动筋骨,不住琢磨。此事难就难在,这些黑衣人全身上下只露个双手和双眼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,得想个法子,找找突破口。
黑衣人不行,就盯着那些仆役。看样子,他们应该是最低等之人。想来逐胜坊也早有防备,方才若不是巧合,就应是逐胜坊严令禁止他们同闯关者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