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已成舟,没必要此时心软,陆归临逼得自己心中好受了些,拎起酒瓮:“我在想,咱们第一次一道喝酒时,你一人饮了好几壶。你酒量时好时坏,难道也是装的?”
“好,好啊,长庚,你所言,甚合我意!”江寄月眼瞧着面上越来越红,隐约有几分醉意。
“我原以为,你就是死,也想死在小娘子怀中,没想到,倒有几分黄一前辈的风范,何时爱上饮酒了?”陆归临饮了好几口,有一搭没一搭道。
“不不不,我是说,就算即将赴死,也无需悲痛。就该同你一般,如往常说话,轻快得紧。再过个十几年,我又是一条好汉。”江寄月大笑道。
想说的都说了,江寄月拎着酒瓮,朝孙棠棠和蒙青露几人举起,隔空敬酒。
孙棠棠还欲说些什么,一旁的黑衣人大喊:“时辰到!”
“黄七,毒酒,匕首,你可以选一样。”同先前一样,黑衣人端着黑漆木盘,候在江寄月身侧。
江寄月大笑几声,端起毒酒,一饮而尽。
“江公子!”孙棠棠再也忍不住,上前几步,想伸手去扶江寄月,却被他推开。
“不用,不用!我不是良配,孙姑娘,你定会有,比我好上百倍,千倍的归宿。那人以后若对你不好,我做鬼也不会让他安生。你放心!我先走一步了!”江寄月踉跄摔倒在地,胸前满是血迹。
“别忘了,烤羊腿。”说出最后六个字,江寄月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,安详闭上双目,撒手人寰。
“好,烤羊腿。”孙棠棠不顾蒙青露拉着她,径直蹲下。
风九上前几步,想说些什么,亦被蒙青露拦住。
孙棠棠盯着江寄月的尸体,头晕目眩。
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?
明明中午还在一道商议,待离开逐胜坊,要好好款待他一番。
一切好似水中泡影,梦中虚花……
“他同你说了什么?”孙棠棠猛然抬头,看向陆归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