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只余一盏茶的工夫,但江寄月意欲何为,他不敢赌。
“罢了,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。”江寄月往边上瞄了几眼,见一名黑衣人一直盯着他二人,恍然大悟,“也行,我知道你为难,你放心,我这种直肠子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我愿意赴死,没有阴谋。”
“你若还有遗愿,可以告诉我。”陆归临仰头,朝远处虚望去,不想看江寄月。
“行。我的遗愿,便是孙棠棠。”江寄月转过头来,看向陆归临,将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他二人能将将听个一二,“我没琢磨明白,逐胜坊对孙姑娘是什么念头。你能不能护住她?”
“没有旁的了?”陆归临双眸微眯,双手负于身后,脊背绷得笔直。
“你能做到?那我可就得寸进尺了。那你能不能待她好些。”江寄月小心翼翼看着陆归临。
见陆归临没什么反应,江寄月这才敢接着往下说:“我看出来了,你二人关系不一般。”
此言一出,陆归临睫翼微抖,微不可察,还是被江寄月瞧见了。
“我可看见了啊,你不承认就不承认,也不用说什么,你听我说就是。”江寄月甚是得意,“兴许你们是旧相识,兴许是一见钟情,不管为何闹别扭,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嘛,有什么好一直闹的。听我的,你服个软,男子汉,为小娘子低头,不丢人。”
“江寄月,一共没多少时辰了,你要不说些旁的?”陆归临闷哼一声,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。
“长庚公子唤我名姓了,我得小心些。不过你居然没反驳,那就是真的。我猜对了!我都快死了,有什么好怕的。长庚,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?”江寄月叹了口气,一手揽在陆归临的肩上,“孙姑娘待我客气,我倒是希望,她能像对你那般,没事呛声我几句,那才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。”
“江寄月,你……”陆归临喉头微动,深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