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得太直白,又怕给黄一老头添堵。
“正,正是!”风九几近崩溃,见孙棠棠如此发问,赶忙附和。
“还是孙丫头细致啊。待老头子我想想。”黄一抹了把嘴,长吁了口气,“我八年前救下他时,他左边的大臂外侧受了伤,留下了疤痕。若……若他的左边胳膊还在,也算是个特征吧。至于骨头,我还真不知道。个头嘛,同长庚公子差不多高,不过更壮实些,长得普普通通,也来不及画像,就这样吧。”
孙棠棠杏眸微怔,抿着唇点头应下。
她看了眼风九,不住用眼神示意。
“好,我也记下了。”风九咽了口唾沫,盯着黄一手中的酒瓮,双手抖得厉害,似乎想上前拦住黄一,别再喝了,又不敢动弹。
“没什么好怕的!老头子老早就想着,如果要死,一定是醉死的。如今能得偿所愿,唯一的挂念也有了托付,还能结交你们这群年轻人,你们当为老头子我高兴才是!”黄一大手一挥,笑着看向众人。
“说得好。前辈,走好。”陆归临眯着双眸,眸中瞧不出任何情愫,双手抱拳,向来挺直的脊背难得朝前躬腰,行了一礼。
一时间,除了屠磊洋和叶恒,余下几人,纷纷照做。
燕霜儿愣在原地,眼下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风九亦是,他眼睁睁看着黄一老头脚步虚浮,酒瓮从手中脱去,砸落在地,碎成好些片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时辰到!”好似算好般,黑衣人敲响铜锣,在场之人安静得出奇。
陆归临孙棠棠几人抬起头来,黄一老头正好朝身侧跌倒在地,溅起好些尘土。
风九冲上前去,还是没能接住黄一。
良久,黑衣人抬着担架,要将黄一的遗体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