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已不在人世,也要寻出他的尸骨,好生安葬。
黄一带着他酿的酒,循着盛昭先前送回的信,一路找寻,发觉盛昭一直都在调查逐胜坊,但逐胜坊既不是江湖派别,也不是地名,好似压根不存在于世间。
这也难不倒黄一,他找了三四个月,终于有了眉目。这才得知,逐胜坊的来历无人知晓,只说闯关成功,能获得大笔银钱,还能圆心中所愿。
黄一费了些功夫,从对盛昭还有印象的江湖人士口中,问出了些许线索。
“那人言,几年前遇见过盛昭,说要去逐胜坊,那人还劝过他几次,如此虚无缥缈之事,怕不是有诈,怎就没见过几个活着出来之人?后来盛昭现身过一次,说里头甚是刺激,便是全身而退,还要再去。那人不敢再多言,只得任由盛昭去了。”黄一叹了口气,不住摇头。
“他为何如此执着?听前辈所言,你二人也不像是对银钱有执念之人。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?”江寄月甚是好奇。
“此前隐居,他不曾拜师时,我就说过,若他还有俗事未了,可随时离去,不用想着报恩。”黄一眸色深了几许,“盛昭只言,他是孤儿,若还有牵挂,便是老头子我。我后来左思右想,难道是因着我曾提过,想喝遍天下美酒?便是宫中的贡酒,因缘际会,老头子我也尝过了,唯独一种唤作“仙藤醉”的美酒,不知是否尚存于人世,若死前能尝上一口,也算不枉来人世一遭。”
“那就是了!定是他念叨着想去帮您寻酒,可没有线索。加之他本就想探查逐胜坊之事,知晓逐胜坊能满足心愿,就想一试。第一次许是尝到了甜头,但迫于压力或是难度,中途退出,又后悔了,这才再来。可惜这次……”江寄月甚是兴奋,说着说着,见孙棠棠给他使了眼色,后知后觉闭了嘴。
“无妨。”黄一略微侧目,示意孙棠棠不用往心里去,又摆了摆手,示意江寄月无需在意,“老头子我也是如此猜测的。不管他因何上了瘾,总归是有由头的。这么些年都没了音讯,估计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所以您……”孙棠棠心中不忍,接过话头,却被黄一老头打断。
“所以老头子我就决计自己来看看,逐胜坊究竟是个什么来头。老头子我也见了不少江湖的血雨腥风,可如此所在,还是第一遭见。不过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,如此自相残杀,尔虞我诈,每天都在上演,逐胜坊不过就是另一个江湖罢了。”黄一言语间甚是淡定,“老头子在此处待了几日,见着大家伙如此不计代价,只为心中执念,突然释然。不管盛昭因何迷了心智,都已经过去了。他多半已死,逐胜坊你情我愿,老头子没什么好寻仇的。若他侥幸活着,我查不到他的音讯,多半是躲着我,那我更没什么追查的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