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庚公子?难道连你,也要弃我而去?”燕霜儿许见陆归临迟迟不语,言语间竟多了几分恳求之意。
“我自是再想,如何言语,才能表达我心中真切所想,如此关键之时,怎能随口敷衍你几句?”陆归临背于身后的那只手,仍旧不住摩挲,面色和缓,认真地瞧着燕霜儿,“江公子好歹是我唤来的,如今他们都抨击于你,我若随口发话,你恐以为,我假话连篇。”
“当真?”燕霜儿见陆归临如此恳切,整个人周遭的癫狂之意消散不少,声音也柔和下来。
“自是当真。你回想这一路,我可有欺瞒于你?”陆归临见燕霜儿慢慢顺着自己的路子来,心中松快不少,仍旧不敢托大,他上前一步,仍旧站在方格中,只是让燕霜儿觉着离他近了些。
“我以为,你是对是错,无需他们来评判。他们不知你过往如何,贸然对你所言所行,妄下定论,有何资格?在我看来,他们说什么,你都不用往心里去。我说的亦是。不过看样子,你还愿意听我几句,乃我之幸事。”陆归临眨着他那双极为好看的星目,刻意敛了周身杀气与冰寒之意,言语和缓。
“他们没有资格?”燕霜儿不住喃喃,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“正是。”陆归临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,十分笃定,“依我看,你也不一定需要花费气力,费尽心思对付他们几人,横竖他们不会真的有碍于你。”
“你在为他们开脱,你跟他们是一伙的!你也想救蒙青露?”燕霜儿只是略带颠意,心中仍旧澄澈。
陆归临见燕霜儿没有被绕进去,眉头微挑,嘴角勾起,便是男子,亦是一副摄人心魄之貌:“我知你会有此怀疑。只是我为何要救蒙青露?他们想救她,要么同她本人交好,要么同孙棠棠交好,想卖个人情。可我同他们,都没有瓜葛。只是替你着想,你若因困于执念,无辜开罪于他们,就算你能除了蒙青露,他们必定会反攻,搞不好你会搭上性命。何必如此?”
“你说得有理。可我就是不甘心。”燕霜儿深看了陆归临几眼,仔细琢磨一番,他除了同江寄月亲近些许,同旁人确实没什么瓜葛。
就算陆归临有时会看几眼孙棠棠,可他分明看自己更多!
念及此处,燕霜儿心中痛快不少,她长吁了口气:“可惜,我不曾早早遇着长庚公子,不然也许我不会生出如此执念。”
眼见燕霜儿越扯越远,语气倒是和缓许多,江寄月有些不耐烦,正欲上前,让燕霜儿别再祸害蒙青露,陆归临用眼神拦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