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如何找到书册的?彼时时间紧迫,你应不敢耽误。”孙棠棠蹙起眉头。
“我吓卢管家,他若不说,我就让他亲眼看看,我将卢夫人开肠破肚……”顺子舔了舔嘴唇,“你知道吗,他什么都说了。原来书册就在那处厢房内,地上有暗格,藏得十分隐秘。”
“我们查过,没发现蹊跷。”孙棠棠狐疑道。
“那处暗格的盖板深厚,周遭严丝合缝,得用极为锋利的刀刃细细撬开,你们只是在地上敲敲打打,声音无异,自是发现不了。”顺子戏谑瞟向几人,满眼不屑。
“血槐花蜜是从何而来,为何要用如此麻烦的法子,旁的药不行吗?”孙棠棠抓紧最后时间,飞快问道。
”若用其他药物,容易留下痕迹,此事最好神不知鬼不觉,就让卢老爷以为是卢管家与夫人起了争执,夫人不幸小产而亡,卢管家殉情。知道血槐花蜜的人极少,大部分人都不会发现端倪。谁知道卢老爷竟然将此事揽了下来。我怎知他在想什么?”顺子瞪了一眼门外的卢老爷,十分不解。
“我自是怕此事传了出去。只要不是病死,官府都会派人验尸,万一发现了什么端倪,岂不是不妙?我只能抢在前头认罪,再塞些银两,让官府结案。”卢老爷撇着嘴,“反正上头会派人救我。”
“左右死的都是你府上的人,你不能直接塞些银两,报给官府说是病逝?何必将你自己搭进去?”孙棠棠总觉得有些不对。
“案发后,我一着急,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,也琢磨不透他们怎么想。万一顺子他们不想息事宁人,派人密报塞银子,怂恿官府来查,又该如何?我也察觉了,此地露馅,东西肯定会被主上派人转移,我先前让卢管家钻了空子,到时候我搞不好就成了多余的。不如我主动些,替主上解忧,主上说不定睁只眼闭只眼,给我寻个好去处。”卢老爷哭丧着脸,“眼下被你们这么一搅和。哎。”
见江寄月瞪着他,卢老爷赶紧改口:“不赖你们!都怪他们那派,有孕之人都不放过!连自己人也下如此重手!那死相之惨,一眼也不忍看啊!刚才听这个什么顺子说,他们用苦肉计想再派人混入卢府,我有印象!那几个年轻女子好惨,我险些就松口了!眼下我也不怕什么泄密了,就算主上想除掉我,也会让我少受些苦,哪像他们……”
“行了,没时间了。”听卢老爷喋喋不休控诉,孙棠棠头痛不已,她看向陆归临四人,“几位,你们看,咱们是否可以离开了?”
“既然两个时辰已到,只能如此。”陆归临双手负于身后,往卢府门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