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看到他，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点燃，他想，或许王奕然会不一样，或许他会看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。

程序鼓起勇气，上前一步：“王首脑！”

王奕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了程序一眼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金皓浅的漫不经心，没有向逸兴的冷漠，也没有百里风禹的嘲讽和冰鹤的视而不见。

可正是这种平静，比任何负面情绪都更让程序绝望——因为那眼神里，满是“不解”和“毫不在意”。

王奕然甚至没有开口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就转身离开了，仿佛程序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，不值得他多停留一秒。

程序僵在原地，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，酒液洒出来，落在他的作战服上，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
他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核心异能者们，看着他们谈笑风生，看着他们胸前象征身份的徽章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
尸皇战争里，他冲在最前面，斩丧尸、护平民，流血流汗，以为自己凭实力获得了认可，以为自己终于挤进了强大异能者的天地。

可现在他才明白，自己不过是个笑话。那些他以为的“朋友”，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同伴，那些他渴望的“认可”，从来就没有真正存在过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这双能凝聚熵寂之力、捏碎丧尸领主内核的手，此刻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想起百里风禹的话，想起冰鹤的警告，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。

原来，所谓的“挤身虚流”，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。

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，却不知道，这张入场券，从来就没有给过他真正进入的资格。

他不过是基地用来对抗丧尸的工具，是他们手上的工具，是核心圈异能者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，是他们用来彰显自己“高人一等”的参照物。

宴会厅的全息投影还在播放他的高光时刻，画面里的他意气风发，眼神坚定，仿佛能战胜一切。

可现实中的程序，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，瘫靠在墙上，望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，第一次对自己所追求的一切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
他真的挤进来了吗？或许吧。但他知道，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这个圈子，因为在那些强大的异能者眼里，他始终是个外人。

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“武器”。而他所谓的“挤身虚流”，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罢了。

程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，掌心的汗着酒渍黏在裤腿上。

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手，忽然觉得可笑——连丧尸领主都能捏碎的“熵寂之手”，竟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，他自己果然是个废物。

可眼角瞥见全息投影里战友们倒下的身影，他又咬着牙撑起身。

他忽然懂了，金皓浅的漫不经心是生来的优越，向逸兴的冷漠是强者的孤高。

冰鹤的毫不在意不过是护着自己的骄傲，他们从不是坏人，只是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人性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，只有不同的立场与棱角。

不是一个圈子的人，玩不到一起，弱者永远不可能与强者同伍，强者越来越强，弱者如果不坚强，还是弱者！

就拿他程序举例，他如果不崛起，他如果有了这个A级异能，但依然像以前一样懦弱，那么他永远不可能站在这边，这名字也不会被奇迹区的人所知道。

程序擦去脸上的酒痕，指尖的幽蓝微光重新亮起——就算挤不进那片虚流，那么他也有自己的世界，在属于他的这个世界里生活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