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签碰到伤口时，王奕然嘶了一声，却没再躲，反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顾雪情没防备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差点撞到他胸口。

“躲了就不是我了。”王奕然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里带着点刚打完仗的疲惫，却又藏着笑意，“再说，我知道你会在军部里为我祷告，不会让我出事。”

“我是驭兽师，靠的是契约神兽，不是像他们一样，直接自己亲自上的。”

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，那是上次她去祈福时求的，说能保平安，硬给他也系了一根。

结果他上次打尸皇的时候断了，她知道后闹了好几天，这次又重新给他系了一根。

顾雪情脸有点红，想把手抽回来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
就在这时，脚边突然传来“嗷呜”一声轻叫，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兽从床底钻出来，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甲，尾巴尖还冒着一点幽蓝色的火焰。

正是王奕然的契约兽，幽冥蚀骨龙的幼形态，小家伙不知从哪叼了根羽毛。

蹦蹦跳跳地跑到顾雪情脚边，把羽毛往她鞋上蹭，还抬头用脑袋顶她的裤腿，想让她陪自己玩。

“别闹。”顾雪情低头瞪了它一眼，脚尖轻轻把它往旁边拨了拨，“没看见我在给你主人处理伤口？再捣乱，今晚就不给你喂丧尸晶核了。”

幽冥蚀骨龙委屈地耷拉带着他头上的兔耳朵，却没走，反而绕到王奕然脚边，用尾巴尖轻轻勾他的鞋带，像是在告状。

王奕然忍不住笑出声，顾雪情见他分心，手里的棉签又加重了点力道，他立刻讨饶：“疼疼疼，我不笑了，你别跟小家伙一般见识。”

顾雪情哼了一声，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丧尸晶核，丢给幽冥蚀骨龙。

小家伙叼着晶块，立刻跑到角落里乖乖趴着，尾巴尖的火焰却悄悄亮了点，像是在偷着乐。

……

夜色渐深，基地里的灯光大多暗了下来，只有走廊尽头的临时宿舍还亮着灯。

黄浩然靠在床头，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背心，露出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，绷带下面是和暴君对战时留下的狰狞伤疤。

王霖坐在他身边，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口的旧伤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