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倒出乎他的预料。

他原以为，哪怕道歉，也不过是敷衍了事，走个过场罢了。

毕竟过往恩怨重重他曾以凡道第四境“返虚合道”之巅的修为，正面硬撼西方二圣，将其双双击溃，令其颜面扫地。

正因如此，苏阳一直未曾真正将这两位圣人放在心上。

可眼下，看着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满脸肃穆、毫无作伪的模样，他心中竟泛起一丝不适。

并非理所当然，而是太过怪异。

难道他们又在谋划什么？

尽管苏阳对他们的算计向来不屑一顾，也根本不惧，但若真有所图，终究会平添些许烦扰。

可偏偏此刻，二人神情坦荡，毫无破绽，反倒让苏阳一时难以适应。

太反常了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注视着眼前两人，眼中掠过一抹复杂，终于开口：“就为了这件事？”

“说实话，你们擅自以我的名义，将‘灭世磨盘’的消息透露给混沌魔神，确实让我很不痛快。”

“不过细想之下，你们此举也并非出于自保，更多是为了庇护西方众生。既如此，我又何须动怒？”

这话落下，西方二圣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喜。

达到他们这等境界的存在，向来极重颜面与信诺。

尽管他们二人在洪荒之中本就以不拘小节、手段百出着称，平日里对声名信誉并不执着。

但苏阳却不同。他自现身以来，凡所言必践，从未失信于人。

既然如此，又怎会在这般关头背弃承诺？

“我等感激苏先生宽宏大量。”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连忙躬身行礼，语气诚恳。对于苏阳竟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，二人内心实则暗自庆幸。

然而苏阳却淡淡续道：“可你们终究是未经允许，便将我持有混沌至宝‘灭世磨盘’的消息散播出去。此讯一出，势必为我招来纷扰。”

“为此，你们返回西方后，当自行思量该如何补偿。”

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，目光缓缓落在两位圣人身上，又道：“提前说明，气运也好，功德也罢，这些虚物我不稀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