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略感诧异,引来大罗金仙尚在情理之中,怎料连鲲鹏、冥河这等人物也亲临此处?
这二人素来桀骜,行事狠厉,向来不将他人放在眼中。
而镇元子一见到他们,眉头顿时紧锁,眼中怒火翻涌。
突然一声怒喝炸响,浩荡威压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客栈,直冲鲲鹏与冥河而去!
那二人猛然警觉,齐齐抬头,满脸惊疑。
在这小小客栈之内,镇元子竟敢率先出手?
“镇元子,你这般举动,未免太过失态。”
话音如寒霜洒落,客栈内顿时一静。妖师鲲鹏眯起双眼,看向那位立于堂中的地仙之祖,心中惊疑不定。
苏阳端坐高台,未曾言语,可四周气流似被无形之力凝固。通天教主静坐一侧,剑意隐而不发;荒天帝负手而立,眸光冷冽如星河倒悬;叶天帝则盘膝于角落,周身虚空扭曲,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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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阵仗,谁敢轻举妄动?
可镇元子怒火中烧,手中拂尘一扬,指向冥河老祖:“你说红云尚存一线生机,神魂可复。我耗尽心血搜寻痕迹,结果呢?那一缕残魂早已残缺不全,形神俱损!”
他声音震颤,眼中泛起血丝。“你明知其魂已裂,却仍将它交予我,是何居心?”
冥河老祖冷笑一声,手中血河幡微微晃动,“我只言归还神魂,可曾许诺你能复活他?生死轮回,因果难逆。若你无此手段,何必强求?”
“你!”镇元子袖袍鼓荡,法力翻涌,正欲施展“袖里乾坤”将对方擒拿。
就在此刻,天地骤然一沉。
一道目光自前排缓缓抬起,女娲娘娘轻轻抚了抚耳边青丝,淡淡道:“此地非论道之所,亦非斗法之地。”
她并未抬手,也未怒喝,可那股自圣人之体散发而出的威压,却让整个空间如同冻结。镇元子浑身一僵,体内法力竟有片刻滞涩。
妖师鲲鹏神色微变,悄然退后半步。他看得清楚,那不只是女娲的威势,更是这整座客栈的规则由苏阳所定。
“听书者安坐,喧哗者请出。”苏阳终于开口,声如古钟轻鸣,“我不驱人,但不容乱。”
众人屏息。
谁能想到,这位每日讲经说道、看似平凡的说书人,竟能让诸天强者俯首?通天教主为其护法,荒天帝称其为尊上,如今连女娲娘娘都亲临前席,如侍弟子。
镇元子咬牙,终究收回拂尘。他不甘地看了冥河老祖一眼,最终沉默落座。
风止,云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