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市局，审讯工作已经开始。王浩和他的四个跟班被分开审讯，面对警方的追问，他们的回答基本一致——都是通过国外加密社交软件被“导师”联系，受到“净化计划”的洗脑，发展下线、绘制黑玫瑰符号等行为，都是按照“导师”的指令进行。

但关于“导师”的具体信息，他们都知之甚少。除了王浩和“导师”有过视频通话，其他四个人都只是通过文字和“导师”联系，甚至不知道“导师”的性别。王浩虽然和“导师”视频过，但对方的背景是虚拟的，无法判断具体位置，而且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，不超过五分钟。

“林队，技术人员那边有进展了。”苏予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，“那个加密社交软件的破解工作有了突破口。技术人员发现，这个软件虽然加密程度很高，但存在一个漏洞，通过这个漏洞，他们已经锁定了‘导师’联系王浩时的大致IP地址范围——就在本市的老城区。”

“老城区？”林辰眼睛一亮，“具体范围是什么？”

“范围有点大，大概是老城区的三个街道。”苏予指着报告上的地图，“这三个街道都是老旧小区，监控设备比较落后，人员流动也比较复杂，排查起来难度很大。”

“再大也要排查。”林辰坚定地说，“赵磊，你立刻带人去老城区，对这三个街道进行全面排查，重点排查中年男性，尤其是戴眼镜、有教育背景或者化学相关背景的人。另外，联系网安部门，让他们协助技术人员，进一步缩小IP地址范围。”

“明白！”赵磊立刻起身，带着队员出发。

苏予继续说道：“还有，我们对仓库里提取的指纹和DNA样本进行了比对，除了王浩等人的指纹，还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男性指纹和DNA。这个指纹和DNA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到，说明这个人没有犯罪记录。但技术人员分析，这个指纹很可能属于‘导师’——因为指纹是在那本黑色笔记本的封面上发现的，而且笔记本的纸张上还有少量的致幻药物残留，和张启明体内的药物成分相同。”

“这么说，‘导师’亲自去过废弃仓库？”林辰皱起眉头，“他为什么要亲自去？难道是为了检查王浩等人的工作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苏予点头，“而且，从指纹的清晰度来看，‘导师’应该是在最近一周内去过仓库。这说明他离我们并不远，一直在关注着明德中学的‘净化计划’进展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赵磊带着队员在老城区的三个街道展开了地毯式排查。老城区的街道狭窄曲折，老旧小区一个挨着一个，居民大多是老年人，信息比较闭塞。排查工作进展得很缓慢，每天都要走访几十户居民，但始终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。

技术人员那边，虽然一直在努力缩小IP地址范围，但由于软件的加密漏洞有限，进展也比较缓慢。林辰看着审讯记录和排查报告，心里越来越着急。他知道，“导师”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，如果不尽快找到他，他很可能会销毁证据，甚至再次实施犯罪。

“林队，我们有新发现！”第三天下午，技术人员突然打来电话，“我们通过进一步分析IP地址的访问记录，发现这个IP地址除了联系王浩，还经常访问一个本地的教育论坛，而且在论坛上发表过很多关于‘教育改革’‘学生净化’的帖子，发帖人的昵称是‘黑玫瑰导师’。”

“‘黑玫瑰导师’？”林辰立刻让技术人员把帖子内容发过来，“快，把这些帖子的内容整理出来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。”

很快，技术人员就将“黑玫瑰导师”在教育论坛上发表的帖子整理完毕，发给了林辰。林辰仔细阅读着这些帖子，发现帖子的内容和张启明的日记、王浩笔记本里的“净化计划”完全一致，都是宣扬要清除“不纯粹”的学生，建立“纯粹”的教育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