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家中温情与算计

“玉民,爹真要去住啊?”

“住就住吧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他住不长。县城他住不惯,没地方唠嗑,没熟人。住几天就得回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王俊花会不会也想去?”

“她敢!”张玉民说,“我的家,我说了算。她要是敢去,我就敢撵。”

魏红霞这才稍稍放心。

七、县城店面开张准备

上午,张玉民去了县城。疤脸找的瓦工已经到了,正在抹墙。两个瓦工都是四十来岁,干活利索。

“张老板,您这房子,得大收拾。”一个瓦工说,“墙得全抹,地得铺砖,房顶还得修,有几处漏雨。”

“该修就修,该换就换。”张玉民说,“材料你们看着买,记账就行。工钱一天三块,管两顿饭,成不?”

“成!”瓦工很高兴。这年头一天三块是高工资了,还管饭。

张玉民又去了裁缝铺,跟老板娘签了转让合同。交了八十块钱——五十块定金加第一个月租金二十,押金十块。

老板娘把钥匙给他:“张老板,这铺子就归你了。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铺子十五平米,临街。张玉民规划着:门口摆个玻璃柜台,卖野味。墙上钉架子,放山货:蘑菇、木耳、榛子、松子。后头隔出个小间,当储藏室。小院能住人,暂时让瓦工住,等店开起来了,可以雇个人看店。

他去找疤脸,商量办营业执照的事。

“张大哥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疤脸说,“工商局我熟,三天内准给您办下来。不过……得打点打点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二十块够了,买两条烟,两瓶酒。”

张玉民给了二十块。这钱该花,省得自己跑腿。

从疤脸那儿出来,他去了林场仓库。杨场长已经交代过了,仓库保管员很客气:“张同志,场长说了,您随便挑。”

仓库里堆着各种木料:松木、桦木、榆木,有整料,也有边角料。张玉民挑了十几根松木方子,打家具用。又挑了些板子,做柜台、架子。

“这些多少钱?”他问。

保管员算了算:“松木方子一根五块,板子一张三块。一共……八十五块。”

张玉民知道这是成本价,外面买得贵一倍。他付了钱,让保管员帮着送到县城。

一切都安排妥了,他去了国营饭店。赵主任见他来了,很热情。

“玉民啊,正想找你呢。下礼拜地区领导来,野味宴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野猪肉、狍子肉都有。就是鹿肉……还没打到。”

“鹿肉抓紧。”赵主任说,“领导点名要吃烤鹿肉。你要是能弄到,我给你八块钱一斤。”

八块!这价真高。张玉民心里有数了,得抓紧打鹿。

“赵主任,我还想请您帮个忙。”他说,“我开了个野味店,想从您这儿进点调料。花椒、大料、辣椒面这些。”

“那没问题。”赵主任说,“饭店有采购渠道,便宜。你要多少,我给你批条子,去副食公司买。”

“那太谢谢了。”

从饭店出来,张玉民心里踏实了。开店的事,一步步都在推进。

八、山中寻鹿遇险

第二天,张玉民决定进山打鹿。带着马春生,四条猎狗,二十发子弹。

马鹿喜欢在深山活动,他们往北走了十几里,进了片原始林。这里树高林密,阳光都照不进来。

“玉民哥,这地方能有鹿?”马春生问。

“有。”张玉民蹲下身,指着地上的脚印,“看,鹿的脚印,新鲜的。”

两人顺着脚印追踪。猎狗在前面带路,不时停下闻闻。

走了大概二里地,前面传来动静。是鹿吃树叶的声音。

张玉民示意马春生别出声,悄悄摸过去。拨开灌木丛一看,心里一喜。

是两头马鹿,一公一母。公鹿个头大,鹿角分叉,得有四五十斤重。母鹿小点,正在吃草。

“打哪个?”马春生小声问。

“打公的。”张玉民说,“母的留着繁殖。”

他缓缓举枪,瞄准公鹿的要害。但公鹿很警觉,突然抬起头,朝这边看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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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玉民屏住呼吸。猎狗也趴在地上不动。

公鹿看了半天,没发现异常,继续低头吃树叶。

就是现在!

张玉民扣动扳机。

“砰!”

子弹打在公鹿脖子上,血花四溅。公鹿嚎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母鹿也跟着跑了。

“追!”张玉民喊道。

两人带着猎狗追上去。公鹿受了伤,跑不快,但还在拼命逃。

追了半里地,公鹿跑不动了,倒在地上喘气。张玉民赶上去,补了一枪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

“好家伙,这鹿真大。”马春生说,“得有一百五十斤。”

两人开始处理鹿。先放血,再开膛,取出内脏。鹿茸要完整割下来,不能碰坏。鹿肉切成块,用麻袋装好。

正忙活着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。

“不好,是狼群!”张玉民心里一紧。

狼闻见血腥味了,要来抢食。

“快收拾,赶紧走!”他说。

两人加快动作,但已经晚了。四头狼从林子里窜出来,围着他们转,眼睛冒着绿光。

猎狗狂吠起来,挡在主人面前。

“春生,背靠背!”张玉民喊道。

两人背靠背站着,枪口对着狼群。马春生声音都在抖:“玉民哥,咋办?”

“别慌,狼怕火,怕响声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点火,我开枪。”

马春生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柴,点燃地上的枯叶。火苗窜起来,狼群往后退了几步。

张玉民趁机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