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放着金山都不知道挖,要是换了我,我一天备一千份的料,从下午卖到凌晨。”
苏宇没接话,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,跳上驾驶座。
“李叔,走了。”
“好嘞,路上慢点。”
餐车发动,汇入车流,留下老李一个人在原地感叹。
角落里,柳浩和柳晓晓一直站着,看着苏宇开着餐车离开。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柳浩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“哥,看够了?”柳晓晓伸了个懒腰,
“我们也回去吧,今天买的四份,回去刚好当夜宵。”
柳浩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还望着苏宇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是一种复杂的,柳晓晓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“哥?”
柳浩缓缓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妹妹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双属于厨师的手,手掌宽厚,指节有力,上面还有几道陈年的烫伤和刀疤。
“晓晓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干。
“嗯?”
“我学不会。”
柳晓晓愣住了。
“学不会什么?”
“他的那个手艺,我学不会。”柳浩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颓然。
“为什么啊?”柳晓晓不解,“哥你可是米其林大厨,你研究一下,肯定能复制出来!”
“复制不了。”柳浩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我刚才一直在看,他炸了三百份鸡排,每一份的出锅时间,都不完全一样。”
“有的多几秒,有的少几秒。”
“他根本不看表,也不用温度计。”
“他靠的是感觉,是直觉。他能感觉到每一块鸡排,因为肉质的细微差别,在油锅里需要的时间。”
“那种对火候的掌控,已经不是技术了,是天赋。”
柳浩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有绝对音感,他就是天生对食物和温度有绝对感知。”
“这种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,你让我练一百年,我也练不出来。”
“学不会,是真的学不会啊。”
柳晓晓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看着自己哥哥脸上那种混杂着敬畏、挫败和释然的复杂表情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哥哥,如此彻底地承认自己不如别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柳晓晓才小声问。
“那……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
柳浩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,他突然笑了,笑得很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