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四刻，归墟到京城的空域被一层淡黑色雾气笼罩，飞蛊的翅膀划过空气，带起尖锐的破空声。

沈清辞掌心的毒引仍在发烫，墨族长老的黑纹虚影时不时闪过，太庙黑蛊的核心位置

—— 那尊墨族先祖雕像，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，灼烧般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。

“清辞姐姐，再快些！”

苏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能感觉到京城方向的毒音共鸣越来越弱，共生小馆的防护光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
她腰间的蛊囊剧烈跳动，济世蛊在里面焦躁地蠕动，似在呼应远方的危机。

沈清瑜坐在飞蛊后侧，双目紧闭，毒脉视物让他脸色愈发苍白：

“姐姐，黑蛊的毒雾已经蔓延到朱雀大街了，清柔姐姐他们退守太庙偏殿，被黑蛊形成的结界困住，动弹不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，

“墨族长老在雕像前念动咒文，黑蛊正在吸收毒引碎片的力量，变得越来越强。”

沈清辞咬紧牙关，催动体内圣心毒雾，试图压制毒引的异动。

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：归墟祭坛上与楚曜并肩御敌，京城议会与清柔共商新政，共生小馆里看苏绾教孩童吹解毒哨，清鸢抱着幼子笑眼弯弯…… 她心中纠结：

“共生非牺牲，我这样算不算违背初心？”

可看着下方逃离的百姓、枯萎的草木，又狠下心：

“牺牲是守护的极致，亦是共生的一部分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京城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太庙方向黑纹冲天，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，毒雾如同实质般翻滚，带着腥臭的腐味，连阳光都被遮蔽，整座京城陷入一片昏暗。

共生小馆的淡绿色光幕已缩小到极致，苏绾的毒音屏障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，随时可能破碎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沈清辞一声令下，三人骑着飞蛊俯冲而下，直扑太庙。

刚靠近黑蛊结界，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，黑紫色毒雾如同触手般袭来，沾到飞蛊翅膀，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，腥臭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
“小心！” 沈清瑜催动毒雾，在周身形成防护，

“这黑蛊毒雾能腐蚀一切，不能硬碰！”

沈清辞点头，圣心毒雾化作金色利刃，斩断袭来的毒雾触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