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想作为典型案例教育全厂,我觉得这样会影响光启的前途,就帮忙说了几句好话...
刘海中吓得脸色发白:千万不能啊!
最后看在我的面子上,决定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刘海中赶紧作揖道谢:太感谢了!真是谢谢您!
郑开源瞥他一眼,随意摆摆手:都是一个院里的,别见外。
当年我在院里住的时候,您也没少帮衬......
刘海中那张胖脸腾地涨红!
他局促地搓着手,突然挺直腰板正色道:开源啊,以前我这个二大爷确实做得不到位,现在想想真是......
他猛地一拍胸脯:您放心!往后院里谁敢说您半个不字,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!
言重了。”郑开源起身收拾饭盒,下午记得去保卫科接光启,把手续办了。”
哎哎,您慢走!刘海中点头哈腰目送,转头狼吞虎咽扒完饭,一溜小跑出了门。
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,阎埠贵眼镜都快惊掉了!
眼前这个头发打绺、脸颊凹陷的 ** ,居然是刘家老大?
光启?!他这一嗓子,半个院子的人都探出头来。
哟,这是遭了灾了?
轧钢厂不是管饭吗?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刘光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他闷头就往院里冲,却被阎埠贵拦住:可算出来了!你爹妈这几天急得满嘴燎泡......
刘光启脚下一个趔趄,逃命似地蹿向后院。
围观群众唰地围住阎埠贵:老阎,到底咋回事?
听说让保卫科扣了好几天......隔壁王婶压低声音,说是 ** 女工......
哎哟喂!
阎埠贵瞪了抢话的王婶一眼,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刚要开口,后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——
小主,
我的儿啊!二大妈搂着骨瘦如柴的刘光启,娘俩哭得地动山摇。
半晌才抽抽搭搭停下,刘光启哑着嗓子:妈,饿......
灶台刚飘起炊烟,两个泥猴似的孩子撞开门。
刘光天抽着鼻子扑向空油碟,舌头刮得瓷盘滋啦响。
刘光福急得直跺脚,却见哥哥把盘子舔得能照出人影!
当晚刘海中下班回来,刚扬起巴掌,三个儿子齐刷刷抱头蹲墙根——活像一排被霜打的蔫茄子!
刘海中正要动手,却突然停住,慢慢放下了手!
刘光启半天没等到巴掌落下,大着胆子抬头一看,发现刘海中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在饭桌前。
二大妈摆好饭菜,冲三个孩子使了个眼色:傻站着干啥?快吃饭......说着把炒鸡蛋往刘海中跟前推了推,又拿出半瓶酒摆上桌。
三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,乖乖坐下。
刘海中给自己倒了杯酒,夹起一块鸡蛋慢慢嚼着。
没闻到腥味的刘光福啃着窝头,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海中蠕动的嘴。
二大妈见状皱起眉头,偷瞄着反常的刘海中——往常这时候早该发火了,今天居然这么安静!
等刘海中就着酒吃完大半盘炒鸡蛋,他突然对二大妈比了个手势。
二大妈和孩子们心头一喜!刘光天三兄弟刚要伸筷子,就被母亲瞪了回去。
二大妈把剩下的鸡蛋分成三份,每个孩子只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。
可三个孩子却像得了宝贝似的,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细细品尝,脸上乐开了花!
后来三兄弟听说郑开源帮忙劝过父亲,从此对这位邻居多了几分感激。
大年三十终于到了!从明天开始全国放假,大街小巷张灯结彩,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。
虽然配了公车,但郑开源平时还是骑自行车上下班——既锻炼身体,又避免太招摇。
节前最后一天,全厂照例要开总结会。
八点半广播通知后,郑开源提前十分钟带着笔记本来到会议室。
屋里已经坐满了人,大家热络地聊着放假安排。
差两分钟九点时,杨国忠和工会主席耿雪曼等人入场。
主持会议的李怀德试了试麦克风:同志们,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......
耿雪曼的发言简短有力:过去一年我们超额完成生产任务,这份荣耀属于每位同志!掌声中,杨国忠接过话筒:耿主席说得好啊!又带头鼓了遍掌,逗得耿雪曼直摆手。
下面我简单说两句......杨国忠刚开口,郑开源就在心里翻白眼——这位领导的简单说两句从来不少于半小时。
果然,杨国忠从年度总结说到新机器引进计划,越讲越激动:部里答应给咱们新设备,明年产量绝对破纪录!在座各位都是功臣!
会场顿时沸腾起来,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