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傍晚的海风,裹着点夕阳的暖,吹在脸上没那么扎人了。林晚跟着姐姐刚走到大姐家院门口,就听见屋里的电话响得急,像是藏着股说不出的慌。
“是媛媛!”大姐刚接起电话,声音就提了些,“咋了这是?哭啥?”
林晚和姐姐赶紧往里走,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媛媛带着哭腔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:“妈……咱家稻子……全趴窝了……你赶紧回来割啊……再不割就烂在地里了……”
“趴窝?”姐姐手里的布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她抢过大姐手里的电话,声音都发颤,“咋会趴窝?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稻穗刚灌浆,绿得发亮,这才四天啊!”
“天天下雨……风还大……昨天夜里刮了阵猛的,一整块地全倒了……”媛媛的哭声混着电流声,刺得人耳朵疼,“我跟王帅去看了,稻穗都泡在泥里了,再不割就全发芽了……妈,你快回来!”
姐姐攥着电话的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林晚站在旁边,心里也咯噔一下——走之前的场景还清晰得很:媛媛、王帅,还有姐夫坐在堂屋里,王帅拍着胸脯说:“妈,你跟小姨放心去大连,稻子的事包在我身上!咱家还有我爸妈、我弟,到时候凑几个人,一天就能割完,保准不耽误!你起码能干半个月,等你们回来,稻子早收完进仓了!”
当时媛媛还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妈,王帅都跟我爸商量好了,到时候用收割机,快得很,你别操心。”
怎么才四天,就变了样?
“王帅呢?”姐姐的声音带着点哑,“让他先找几个人抢收啊!收割机不行就人工,先把倒了的割出来,别让稻子烂了!”
“他……他不乐意……”媛媛的声音更低了,“说家里忙,他爸妈要去赶集,弟要上学,没人……还说当初就没答应让你们去那么久……”
“没答应?”姐姐的声音突然高了,带着股压不住的气,“他当初拍着胸脯说的话,现在不算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