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!我懂!”李铁墩用力点头,揣好银子,低着头匆匆离去。
赵天将工具藏好,看了看天色。
“时辰,差不多了。”
正午时分,王家大院门前。
刘瘸子跪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刘秀姑被他紧紧护在身后,哭得几乎晕厥。王管家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丁,趾高气扬地堵着门。周围聚集了不少村民,个个敢怒不敢言。
“刘瘸子!三天已到!十两银子呢?拿来!”王管家一脚踢在刘瘸子肩膀上。
刘瘸子老泪纵横:“王管家……再宽限几天吧……我……我真拿不出啊……”
“拿不出?那就拿你闺女抵债!”王管家狞笑,一挥手,“把人带走!”
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。
“住手!”
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赵天分开人群,走了出来。他今天换了一身虽然依旧朴素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,额角伤疤浅淡,目光清亮,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。
“又是你!”王管家眼神阴毒,“赵天,今天你再多管闲事,连你一块收拾!”
赵天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刘瘸子面前,将他扶起,又对惊恐的刘秀姑点了点头,示意她别怕。
然后,他转向王家大门方向,朗声道:“王老爷,既然要债,何必为难妇孺?十两银子,我替刘叔还了。”
“你还?”王管家嗤笑,“就凭你?你拿什么还?偷来的还是抢来的?”
赵天不理会他的嘲讽,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,当众打开。
白花花的银子,在正午阳光下,晃花了所有人的眼!
不多不少,正好十两!
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惊呼!赵家小子,真的拿出了十两银子!他哪来的这么多钱?!
王管家也愣住了,脸色惊疑不定。
赵天将银子抛给王管家:“王管家,点点,十两,足色。刘叔的借据呢?”
王管家下意识接过银子,咬了咬,是真的!他脸色难看地掏出一张发黄的借据。赵天接过,当众撕得粉碎!
“刘叔,秀姑姐,没事了。”赵天温声道。
刘瘸子父女泣不成声,又要下跪,被赵天牢牢扶住。
王管家捏着银子,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但他眼珠一转,忽然厉声道:“赵天!你一个穷小子,哪来的十两银子?定是偷盗所得!来人啊!把这小贼给我拿下!送官查办!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和强权了!村民们顿时哗然!
赵天却笑了,笑容里带着讥诮:“王管家,这银子,是四海货栈胡掌柜给的定金。怎么,胡掌柜的银子,也成了赃款?你要拿我,要不要先去县里问问胡掌柜?”
“四海货栈?胡掌柜?”王管家脸色一变,想起老爷确实派人去打听过,四海货栈确实在收“黑火石”,而且价格不低。难道……赵天这小子,攀上了胡掌柜?
就在他惊疑不定时,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和哭嚎!
“不好了!不好了!老爷!管家!出大事了!”
只见一个浑身泥土、满脸是血的家丁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,正是今天带队去后山的家丁头目之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