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忖间,院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和哭喊声。
“姓刘的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今天要是再不还钱,就拿你闺女抵债!”
“王管家!王老爷!再宽限几天吧!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啊!求求您了!”
赵天眼神一动,走到柴扉边望去。
只见隔壁刘瘸子家门前,王家那个留着两撇鼠须、一脸精明的王管家,带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彪悍家丁,正拽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、约莫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女——刘秀姑。刘瘸子跪在地上,抱着王管家的腿苦苦哀求,却被家丁一脚踹开。
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村民,个个面露愤慨,却无人敢上前。王家在赵家村,就是土皇帝。
赵天目光扫过刘秀姑那惊恐绝望的脸,又看向王管家那张趾高气扬的嘴脸,以及家丁手中那根明显带着新鲜血迹的棍棒。
记忆浮现:刘瘸子三年前为给妻子治病,向王扒皮借了二两银子的高利贷,利滚利,如今竟变成了十两。这分明是要逼人卖儿鬻女!
梦中,他见惯了这等巧取豪夺。现实里,他需要立威,也需要资源。
一个计划,瞬间在他脑中成型。简单,却有效,直击人性弱点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,而是退回院内,对紧张地跟出来的母亲低声说了几句。赵氏先是一愣,随即点点头,眼中虽仍有恐惧,却选择相信儿子。
赵天则快步走进屋后简陋的茅房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——这是他用灶底灰、墙硝和几种随处可见的野草末随手配的“小玩意儿”,效果不强,但对付普通人,制造点混乱足够了。
他重新走到门边,看准时机。
就在王管家不耐烦,示意家丁强行拉走刘秀姑,刘瘸子绝望哭嚎,村民敢怒不敢言的当口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声清喝,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赵家那破柴扉被推开,一个身形瘦削、额角带伤、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年,缓缓走了出来。
正是昨日刚被王魁打得半死、扔回猪圈旁的赵天!
“哟嗬?我当是谁呢?”王管家松开刘秀姑,眯起三角眼,上下打量赵天,满是讥诮,“赵二小子,你这破落户,昨天没被打死,今天就想学人出头?怎么,皮又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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