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等人大怒,欲上前理论,被盼儿拦住。
“总兵有命,下官不敢不从。”盼儿抱拳,“只是刀剑无眼,若伤了总兵的将军……”
“生死有命,各凭本事!”李成梁道,“开始吧!”
第一场,赵梦麟使大刀,势大力沉。盼儿用剑,以巧破力,十招之内挑飞其大刀。
第二场,秦得倚使双锤,勇猛无比。盼儿游走缠斗,寻其破绽,十五招击落其双锤。
第三场,孙守廉使长枪,枪法精妙。两人激战三十回合,盼儿卖个破绽,诱其深入,一招“回马剑”制住其咽喉。
三战全胜!
李成梁脸色铁青。他这三员将领都是辽东有名的猛将,竟都败在一个十八岁少年手下!
周围将士哗然,看向盼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。
“总兵,承让了。”盼儿收剑,“现在,可以宣旨了吗?”
李成梁咬牙:“好!赵百户果然少年英雄!请!”
队伍入城。锦州城内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戒备森严。百姓躲在屋中,不敢露面。
总兵府大堂,香案已备好。
盼儿取出圣旨,朗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辽东总兵李成梁,戍边多年,功在社稷。今特加封太子太保,赏黄金万两,锦缎千匹,以彰其功。钦此。”
圣旨内容竟是嘉奖!这出乎所有人意料,连李成梁都愣住了。
“李总兵,接旨吧。”盼儿道。
李成梁迟疑片刻,还是跪地接旨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但他心中疑窦更甚。皇帝既然知道他的罪行,为何还要嘉奖?是欲擒故纵,还是……那账册根本没到皇帝手中?
接旨完毕,李成梁设宴款待。宴席上,他频频敬酒,言语试探。
“赵百户,听闻令尊镇国公隐居太湖,不知身体可好?”
“家父安好,有劳总兵挂念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成梁话锋一转,“不过,本帅也听说,最近太湖不太平。有些宵小之徒,想对镇国公不利啊。”
盼儿心中一惊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总兵消息灵通。不过家父虽老,尚能自保。些许跳梁小丑,不足为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李成梁笑道,“来,喝酒!”
宴至半酣,李成梁忽然道:“赵百户,本帅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。”
“总兵请讲。”
“那账册之事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李成梁盯着盼儿,“本帅自问对得起朝廷,对得起陛下,怎会有人诬陷本帅通倭?”
终于问到正题了。
盼儿放下酒杯:“总兵,此事下官也不甚清楚。只是奉旨查案,据实禀报。至于账册真伪,陛下自有圣断。”
“可本帅听说,那账册是从小女婉儿手中流出的?”李成梁眼中闪过痛色,“婉儿她……为何要陷害亲生父亲?”
这话问得诛心。盼儿沉吟道:“总兵,父女之间的事,下官不便多言。但下官在登州时,曾听李小姐提起过她的母亲……”
李成梁脸色骤变:“住口!”
堂中气氛顿时紧张。李成梁的部将纷纷按剑。
盼儿却神色自若:“总兵息怒。下官只是想说,或许其中有些误会。若总兵真无此事,清者自清,陛下定会还总兵清白。”
李成梁死死盯着盼儿,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说得好!清者自清!来,喝酒!”
宴席继续,但暗流汹涌。
散席后,盼儿被安排住进总兵府西厢房。周安等人则被安排在外院。
“大人,李成梁会不会今晚动手?”周安低声问。
盼儿摇头:“不会。他现在还不确定账册是否到了陛下手中,不敢轻举妄动。但他一定会试探。”
果然,深夜时分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身影闪入,竟是李婉儿!
“赵公子!”李婉儿面色焦急,“你快走!我父亲已经决定,明天在演武场‘比武助兴’,要趁机杀你!”
盼儿并不意外:“李小姐,你冒险来报信,不怕被你父亲发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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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李婉儿含泪,“赵公子,你答应过我,若扳倒李家,饶我弟弟一命。这个承诺,还作数吗?”
“作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婉儿取出一枚令牌,“这是总兵府的通行令牌,可出北门。你现在就走,还来得及!”
盼儿却没有接:“李小姐,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因为我若走了,你父亲就更有理由造反了。”盼儿道,“他会说我‘畏罪潜逃’,然后以此为借口,起兵南下。到时候,生灵涂炭,我的罪过就大了。”
李婉儿急道:“可是你不走,明天必死无疑啊!”
“未必。”盼儿眼中闪过精光,“李小姐,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
“什么忙?”
盼儿低声说了几句。李婉儿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点头:“好!我帮你!”
次日,总兵府演武场。
旌旗招展,鼓声震天。辽东军中将领齐聚,李成梁端坐主位,盼儿坐在客位。
“昨日赵百户连败我三员大将,今日特设此会,让我辽东将士也见识见识京城高手的风采。”李成梁笑道,“赵百户,不会扫兴吧?”
盼儿起身:“总兵有命,下官自当奉陪。只是刀剑无眼……”
“还是那句话,生死有命!”李成梁一挥手,“开始!”
第一个上场的,是李成梁麾下第一猛将,查大受。此人身高九尺,使一柄八十斤重的开山斧,有“辽东第一斧”之称。
“赵百户,请!”查大受声如洪钟。
盼儿持剑上场。两人对战,斧重剑轻,盼儿不敢硬接,只能游斗。二十回合后,查大受一斧劈空,盼儿趁势一剑刺向其手腕。
但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