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证明身份?”
黑衣人取出一块腰牌,从窗缝递入。赵天接过一看,确实是锦衣卫的腰牌,且是沈墨亲信才能持有的特殊制式。
“你有多少人?”赵天问道。
“连我在内,七人。”周安低声道,“都在城中潜伏。国公爷有何吩咐?”
赵天将柳生宗矩的计划简单说了,然后道:“十日后观樱会,是我们脱身的最好时机。你们能否弄到船只?”
“可以。”周安道,“我们在博多港有船,随时可以出海。但需要时间调度,最快也要八日。”
“那就八日后,你们在城外樱园接应。”赵天沉吟道,“另外,想办法联络松本奉行,告诉他,我们可以帮他取‘村正’,但需要他协助我们脱身。”
“松本奉行?”周安迟疑,“此人狡诈,未必可信。”
“无妨,互相利用罢了。”赵天道,“记住,一切以安全脱身为第一要务。”
“是!”
周安悄然离去,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接下来的几日,赵天一家表面上安分守己,暗中却积极准备。赵天借练武为名,观察守卫换班规律;武志珍和龚晓婷则准备干粮、药品;刘中华等人则与锦衣卫暗桩秘密联络,传递消息。
第五日,周安传来消息:船只已安排妥当,八日后可抵达骏河港。同时,松本奉行同意合作,答应在观樱会当天,派人在樱园制造混乱,协助他们脱身。
第六日,柳生宗矩亲自来见赵天。
“赵将军考虑得如何了?”
赵天故作沉吟:“我可以帮你杀武田信玄,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行动前,我的家人必须提前上船,离开倭国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我要知道行动的详细计划,包括信玄的护卫部署、撤退路线。”
“这……”柳生宗矩迟疑。
赵天冷笑:“若连这些都不肯告诉我,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在陷害我?”
柳生宗矩想了想,点头:“好,我会给你详细计划。”
“第三,事成之后,你必须保证我们安全回国,且柳生家永不侵犯大明。”
“我以柳生家的名誉起誓。”柳生宗矩郑重道。
双方达成协议,柳生宗矩留下行动计划,满意离去。
赵天看着那份计划,嘴角露出冷笑。计划看似周密,但有几个关键处明显有问题——撤退路线经过一处山谷,极易设伏;接应的船只位置偏僻,若有变故,很难及时赶到。
“果然有诈。”武志珍看过计划后道,“他想在撤退途中杀你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赵天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,“这里,他标注说有一队‘友军’接应。但据周安的情报,这里是武田家另一重臣的领地,与柳生家素来不和,不可能帮他。”
龚晓婷怒道:“这个柳生宗矩,真是阴险!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按自己的计划来。”赵天道,“观樱会当天,我们不去刺杀信玄,而是直接去樱园,与周安汇合,然后前往骏河港。”
“柳生宗矩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。”
“那就……制造更大的混乱。”赵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他不是想杀武田信玄吗?我们可以帮他一把——不是由我们动手,而是将这个消息,透露给信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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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志珍一惊:“借刀杀人?”
“不错。”赵天点头,“让信玄知道柳生宗矩要刺杀他,他们必然内斗。到时候甲斐大乱,我们才有机会趁乱脱身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
赵天让周安将柳生宗矩刺杀信玄的计划,匿名透露给武田家的另一重臣——山县昌景。此人与柳生家素有嫌隙,且对信玄忠心耿耿,得知消息后,必会禀报信玄。
果然,三日后,山县昌景秘密调兵,加强信玄身边的护卫,并开始暗中调查柳生宗矩。
柳生宗矩察觉到异常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十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观樱会当天,踯躅崎馆城外樱园,樱花盛开,如云似雪。武田信玄率家臣、武士前来赏花,护卫森严,但气氛轻松。
赵天一家扮作侍从,混在柳生家的队伍中。柳生宗矩亲自陪同,看似平静,但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紧张。
按照计划,赵天应在信玄赏花时,借献茶之机近身刺杀。但赵天根本没有这个打算,他在等待时机。
午时,信玄在樱树下设宴。柳生宗矩频频向赵天使眼色,示意他行动。赵天却装作没看见,反而暗中观察四周。
果然,他发现了异常——信玄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一倍,且暗处似乎还埋伏着弓箭手。山县昌景就站在信玄身侧,手按刀柄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柳生宗矩。
柳生宗矩也察觉到不对劲,脸色微变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,直取信玄!虽然被护卫用盾牌挡下,但现场顿时大乱!
“有刺客!保护主公!”山县昌景大喝。
护卫们将信玄团团围住,武士们纷纷拔刀。柳生宗矩脸色煞白——这不是他的安排!
赵天心中冷笑。这恐怕是山县昌景安排的“苦肉计”,就是为了逼柳生宗矩暴露。
果然,山县昌景剑指柳生宗矩:“柳生大人,刺客是从你家的方向射出的,你怎么解释?”
柳生宗矩强作镇定:“山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我柳生家对主公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山县昌景冷笑,“那你身边的这位明国人,又是谁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天身上。
柳生宗矩知道事情败露,眼中闪过狠色,忽然拔刀:“既然被识破,那就拼了!动手!”
他身后的柳生家武士纷纷拔刀,与信玄的护卫战在一起。现场一片混乱,樱花树下,刀光剑影,血花飞溅。
赵天趁机拉着家人后退:“快走!去预定地点与周安汇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