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后。”赵天道,“赵某需安排家事,整顿旧部,调配粮草。”
“三日……也罢。”冯坤点头,“那咱家就回京静候国公爷佳音了。”
送走冯坤,寄畅园内气氛凝重。
武志珍眼中含泪,强忍着没有落下。龚晓婷紧握双拳,脸色铁青。新瑶和盼儿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感受到大人们的情绪,都乖乖站在一旁,不敢作声。
“志珍,晓婷。”赵天将两位妻子揽入怀中,“对不住,又要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武志珍摇头:“侯爷是为国出征,我们……我们以你为荣。只是此去凶险,定要保重。”
龚晓婷咬牙道:“我跟你去!我可以做你的亲卫!”
“不可。”赵天再次拒绝,“你们留在寄畅园,照顾好瑶儿和盼儿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刘中华、刘国华会留下部分人手保护你们,沈墨在京城也会照应。”
他蹲下身,看着一双儿女:“瑶儿,盼儿,爹爹要出趟远门,去打坏人。你们在家要听娘亲的话,好好读书习武,等爹爹回来考你们,好不好?”
新瑶眼眶红了,却懂事地点头:“瑶儿听话。爹爹要平安回来。”
盼儿挺起小胸膛:“爹爹,盼儿会保护好娘亲和姐姐!盼儿还要学更多本领,将来帮爹爹打坏人!”
赵天心中酸楚,将两个孩子紧紧抱住:“好孩子……”
接下来的三日,寄畅园忙而不乱。赵天连夜召见刘中华、刘国华及江南的旧部将领,安排防卫、联络等事宜。同时飞鸽传书给仍在军中的曹磊、王允虎等人,让他们做好准备,随时听调。
武志珍和龚晓婷则为赵天准备行装。盔甲兵器要重新擦拭上油,衣物要准备北方的厚实冬装,药品要备足——鬼手药王特意配制了治疗刀伤、冻伤、风寒的各类药丸药粉。
第三日清晨,太湖畔秋风萧瑟。
赵天一身戎装,外罩大氅,腰佩天子剑(皇帝特赐),立于船头。岸边,武志珍和龚晓婷携手而立,眼中含泪却面带微笑。新瑶和盼儿被娘亲牵着,用力向爹爹挥手。
“侯爷保重!”
“爹爹早点回来!”
赵天深深看了家人最后一眼,抱拳行礼,转身下令:“开船!”
官船缓缓离开码头,驶向运河,一路北上。
船行迅速,十日后抵达扬州。早已在此等候的曹磊率三百亲兵上船会合——他原本驻防福建,接到赵天密信后,立即交接军务,日夜兼程赶来。
“国公爷!”曹磊单膝跪地,虽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将,在赵天面前依旧恭敬如初。
赵天扶起他:“不必多礼。情况如何?”
曹磊面色凝重:“比预想的更糟。北境王准备充分,大同、宣府守军中多有他的旧部,叛乱一起,里应外合,两镇迅速失守。如今叛军中路已至居庸关外,京营出战三次,三战三败,损兵逾万。朝中……已有人提议迁都南京。”
“荒唐!”赵天怒道,“居庸关天险,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?京营糜烂至此!”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曹磊低声道,“锦衣卫密报,北境王派了大量细作潜入京城和各地,散布谣言,动摇人心。甚至有传言说……说陛下当年得位不正,北境王才是天命所归。”
赵天眼神一冷:“妖言惑众!陛下乃先帝嫡子,名正言顺。北境王不过是一藩王,竟敢觊觎大位,勾结外虏,实乃国贼!”
他走到舱内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手指划过北方防线: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居庸关,保住京师。然后,收复大同、宣府,切断叛军与蒙古的联系。”
“国公爷有何打算?”
“你率本部为前锋,日夜兼程,先赴居庸关。我随后就到。”赵天沉吟道,“同时传令山西、陕西驻军,严防西路叛军南下。再派人联络辽东守将,让他们从侧翼牵制东路叛军。”
“是!”
曹磊领命而去。赵天独自站在地图前,陷入沉思。
北境王朱常灏,他早年见过一面。那时朱常灏还是年轻藩王,来京朝觐,宴席上谈笑风生,对朝廷恭敬有加。没想到,蛰伏数十年,一朝发难,竟是如此雷霆万钧。
小主,
此战,不好打。
叛军以逸待劳,又有蒙古骑兵助阵,气势正盛。朝廷这边,京营不堪用,各地援军需要时间集结,且互不统属,难以协调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朝中必有内应。
否则,北境王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边军换防、粮草调度等机密?如何在起事之初就迅速控制大同、宣府?
“冯坤……曹正淳……”赵天喃喃自语。东厂权势滔天,若曹正淳与北境王有所勾结,那局面将更加凶险。
船过淮安,又有一人上船——王允虎。他从云南赶来,风尘仆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