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晓婷也走过来,挨着武志珍跪下,握住赵天的手:“国公爷,您纵横天下,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?咱们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,还怕这点小沟小坎?我和志珍妹子都不是弱女子,我们心中有数。您就信我们一次,也信药王前辈一次,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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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看着跪在身前、眼神无比坚定的两位女子,只觉得喉咙哽住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伸出手,颤抖着抚摸过武志珍的脸颊,又拍了拍龚晓婷的手背,最终,重重地、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但你们必须答应我,一切听从药王前辈安排,若有任何不适,立刻停止!你们的性命,重于一切!”
“我们答应!”二女异口同声。
决定既下,接下来便是漫长而细致的准备。鬼手药王根据长公主信中的方法和自己的理解,反复推敲完善了整个流程,并开始调配各种辅助、护持、调理的药剂。武志珍和龚晓婷则按照要求,开始静心调养身体,练习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法,以求在关键时刻心神合一。
赵天自己也积极配合调理,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。同时,他秘密传信给仍在京城的沈墨,请他以私人名义,寻觅几位擅长妇科、调理和针灸的顶尖女医,随时待命(此事不便动用官方渠道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风波)。
寄畅园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而隐秘的筹备期。对外,依旧是一切如常,风平浪静。
三个月后,秋高气爽,太湖波平如镜。一切准备就绪。
地点选在寄畅园最深处、最安静的一座暖阁内。室内按照鬼手药王的要求做了特殊布置,焚着安神定魄的香料,温暖如春。
赵天平躺在特制的玉榻上,只着单衣。鬼手药王神情肃穆,先以金针封住他几处要穴,护住心脉,减缓可能出现的药力冲击。
武志珍和龚晓婷分坐玉榻两侧,她们也已沐浴更衣,神情平静中带着坚毅。在她们身前,各有一个白玉小碗和一枚特制的金针。
“两位姑娘,请。”鬼手药王示意。
武志珍和龚晓婷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两人几乎同时拿起金针,刺向自己左胸心口上方某处特定的穴位!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!
细小的血珠迅速沁出,她们用内力小心逼出一缕缕鲜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液——正是心头精血!精血滴入白玉碗中,并不算多,每人约莫十滴左右,但她们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气息也微微紊乱。
鬼手药王不敢耽搁,立刻将两个玉碗中的精血混合,然后取过那枚早已准备好的“并蒂阴阳莲”莲子。莲子接触到混合精血的瞬间,青红光芒大盛,竟自行悬浮起来,缓缓旋转,将周围的精血一丝丝吸收进去,莲子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晶莹。
待精血被完全吸收,鬼手药王迅速将莲子置于赵天丹田上方,双掌虚按,以内力缓缓催动莲子,将其化开的药力,一丝丝导入赵天体内。
赵天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暖流从丹田升起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,尤其是曾经严重受损的经脉和丹田本源处。这股暖流所过之处,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,传来阵阵麻痒和舒畅的感觉。同时,他也清晰地感受到,两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,如同涓涓细流,伴随着莲子的药力,一同融入他的身体,那是武志珍和龚晓婷的精血中蕴含的生命印记与情意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。鬼手药王内力消耗巨大,额上见汗,但手法始终稳定。
当最后一丝药力导入完毕,那枚莲子已彻底消失。赵天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悠长,沉沉睡去,似乎进入了深度的修复状态。
而武志珍和龚晓婷,在献出精血后,便已由等候在侧的女医们小心扶到隔壁暖房,进行紧急的调理和恢复。她们元气大伤,虚弱不堪,需要长时间的精心照料才能慢慢复原。
鬼手药王仔细检查了赵天的脉象,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:“成了……莲子药力已被吸收,正在缓缓修复国公爷的本源。虽然过程漫长,且最终效果尚需观察,但最凶险的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寄畅园进入了另一种紧张而充满期盼的等待。
赵天沉睡了三日方醒,醒来后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,虽然内力依旧空空如也,但那种常年萦绕的虚弱和隐痛大大减轻。鬼手药王告诉他,修复已经开始,需要至少一年半载的静养和药力化开,才能初步看到效果。
武志珍和龚晓婷则恢复得更慢些。她们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,才勉强能下地走动,面色依旧苍白,需要长期服用补气养血的药物。但她们的精神却很好,每每看到赵天气色日渐好转,眼中便充满了欣喜和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