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暗处的敌人,动作更快。
就在林润钦差离京南下的第三天夜里,通州仓场(存储漕粮的大型粮仓)突然燃起大火!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,尽管守军和百姓拼命扑救,仍焚毁了数十廒粮米,损失惨重!
几乎同一时间,京城多家米行、银号遭到不明身份匪徒袭击、抢劫,更有数名低品官员在府中“暴毙”,死因蹊跷。
京城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。有说建州女真已派细作混入京城,有说漕帮要造反,更有甚者,谣传皇帝病重不治,太子年幼,天下将大乱!
靖海侯府内,赵天接到沈墨的急报,猛地从病榻上坐起,牵动伤势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大人!”刘中华慌忙上前。
“无妨……”赵天摆手,眼中寒光闪烁,“果然动手了……而且如此狠辣迅速!通州仓场大火……这是在断我们稳定民心的根基!抢劫米行银号,是在制造恐慌!刺杀官员……是在清除异己,警告旁人!”
“沈墨那边如何?”
“沈大人已调集锦衣卫和京营兵马,全城戒严,搜捕纵火犯和匪徒,并加强了对剩余粮仓、银库的守卫。王允虎将军也加强了京营巡防。只是……敌人藏在暗处,行事诡秘,一时难以抓获首脑。”刘中华禀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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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这是在逼宫,也是在试探。”赵天冷笑,“逼朝廷自乱阵脚,试探我们的反应和能力。告诉沈墨和王允虎,外松内紧,严防死守,同时……可以故意露出一些‘破绽’,引蛇出洞!”
“是!”
“江南和苏州那边,可有消息?”赵天更关心四海钱庄的线索。
“郭军昨日有密信传来,他们已抵达苏州,正在设法接触四海钱庄。龚姑娘和武姑娘那边也传来消息,她们利用商行和江湖关系,查到四海钱庄明面上的东家是一个叫沈万三的徽商,但此人深居简出,背景成谜。而且,钱庄与江南织造、盐运使司乃至……南京某些勋贵子弟,都有很深的利益往来。”
沈万三?徽商?勋贵子弟?
赵天沉吟。徽商富甲天下,与官府关系密切并不奇怪。但若与勋贵勾结,其能量就非同小可了。这个沈万三,恐怕也只是一个白手套。
“让郭军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重点查这个沈万三的真实背景,以及钱庄资金的最终流向,特别是……是否有流向辽东或海外的迹象!”赵天吩咐道。
“是!”
安排完这些,赵天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。敌人躲在暗处,招招狠辣,直击要害。而他却困于病榻,有力难施。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,让他极为憋闷。
他知道,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必须主动出击,找到破局的关键!
他忽然想起,无瞳尊者临死前提及的“教主”和“汪爷”。拜瞳教主已死,那这个“汪爷”,是否就是这一切的最终主使?而这个“汪爷”,与四海钱庄、江南勋贵、乃至辽东事变,又有什么联系?
还有,那个屡次示警的神秘皇室暗卫女子,她背后的“主人”,究竟是谁?是敌是友?
一个个谜团,如同乱麻,缠绕在赵天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