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得手了！”郭军顾不上行礼，急声道，“我们在锦绣阁下的密室中，找到了这个！”

他递上一个密封的铁盒。赵天接过打开，里面是几本厚厚的账册，以及一些往来的密信。他快速翻看，账册记录了冯保这些年来贪墨的巨额钱财、与漕帮盐枭的交易明细、私购火器的清单！而密信中，更有与裕王商议“大事”的内容，以及……与一个代号为“海东青”的人的通信！

“海东青？”赵天皱眉，这又是一个新的代号。

“除了这些，可曾发现裕王或无瞳尊者的踪迹？”赵天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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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军摇头，脸上露出不甘：“我们刚找到这些，便被冯保安排在暗处的死士发现，爆发激战。那些死士武功诡异，似是拜瞳教余孽，我们且战且退，不得已放了火制造混乱才脱身。并未见到裕王和那妖僧。”

赵天沉吟，看来裕王和无瞳尊者比想象的更谨慎，可能并未藏在守备府，或者早已转移。

他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冯保，对曹磊道：“弄醒他！”

一盆冷水泼下，冯保呻吟着醒来，看到赵天冰冷的目光，吓得浑身哆嗦。

“冯保，裕王和无瞳尊者藏在何处？‘海东青’是谁？说出来，本官给你一个痛快。”赵天声音不带丝毫感情。

冯保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内心在激烈挣扎。最终，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，他颤声道：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裕王和……和无瞳尊者……不在我府上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在……在栖霞山的紫云观……那里是……是无瞳尊者早年经营的一处秘密据点……‘海东青’……‘海东青’是……是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突然双眼暴突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，脸色瞬间变得乌黑，竟气绝身亡！

“他服毒了！”曹磊上前检查，在冯保口中发现一枚早已藏好的毒囊，刚才说话时咬破。

线索再次中断！但至少知道了裕王和无瞳尊者的藏身之处——栖霞山紫云观！

“大人，您的伤！”郭军注意到赵天左臂的伤口发黑，急忙道。

赵天摇摇头：“毒性已暂时压制，无大碍。栖霞山……我们必须立刻行动，趁他们还未得知冯保被捕的消息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！”

他看向曹磊和郭军：“郭军，你带受伤的弟兄留下，看守此地，并设法将冯保的罪证秘密送出去。曹磊，点齐还能战的人，随我即刻前往栖霞山！”

“大人，您有伤在身，不如由属下带人前去？”曹磊劝道。

“不行，无瞳尊者非比寻常，我必须亲自去。”赵天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抓紧时间，出发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赵天与曹磊率领二十余名精锐锦衣卫，扮作香客，悄然出城，直奔城外的栖霞山。

栖霞山以秋日红叶闻名，此时虽未至深秋，但山林已然郁郁葱葱，地势险峻。紫云观位于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，若非冯保招供，外人极难找到。

众人悄无声息地接近道观，只见观门紧闭，异常安静，连寻常道观的钟磬声都无。

“大人，有些不对劲，太安静了。”曹磊低声道。

赵天也察觉到了异常，凝神感应，隐约感到观内有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潜伏着，仿佛蛰伏的毒蛇。

“他们可能已经有所警觉。”赵天沉声道，“但事已至此，没有退路。曹磊，你带人从两侧翻墙潜入，制造动静，吸引注意。我从正面进去，直取核心！”

“是！”

行动开始！曹磊带人如同狸猫般翻上墙头，跃入院中。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，观内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和呼喝声！果然有埋伏！

刹那间，从观内各处涌出数十名黑衣教徒，与曹磊等人厮杀在一起！

赵天不再隐藏，一脚踹开观门，持剑闯入！迎面便见数名拜瞳教徒挥舞兵刃扑来，被他随手几剑便料理了。

他的目标明确，直指观内主殿！那股最阴冷强大的气息，正是从那里传出！

主殿大门敞开，里面光线昏暗，香烛早已熄灭。无瞳尊者赫然端坐在三清神像之下，那双空洞的眼窝“望”着闯入的赵天，发出嘶哑的笑声：“赵天……你果然来了……可惜，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
赵天心中一沉，目光扫视殿内，除了无瞳尊者和几名护卫，并未见到裕王。

“裕王何在？”赵天冷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