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给你一道密旨。”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封黄绫密封的文书,递给赵天,“许你暗中稽查内官二十四衙门,但有与邪教勾结者,无论品级高低,证据确凿之下,可先拿后奏!”
稽查内官!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!司礼监、御马监、东厂……皆在其列!曹正淳更是首当其冲!
赵天双手接过密旨,感觉重若千钧。他知道,这是皇帝对曹正淳势力膨胀的彻底不满,也是对他最后的、也是最危险的考验。
“臣……领旨!定不负陛下重托!”赵天沉声应道。
离开乾清宫,赵天心情沉重。皇帝将他这把“刀”,直接挥向了宫廷内部最敏感、最危险的区域。这一步踏出,再无回头路,要么将曹正淳及其党羽连根拔起,要么……便是粉身碎骨。
回到锦衣卫衙门,赵天立刻召见沈墨与几位绝对核心的心腹,出示密旨。
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大人,此事……太过凶险!”沈墨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内官衙门关系错综复杂,牵涉众多皇子、后妃乃至太后!曹正淳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宫内宫外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!”
“陛下的意思,已经很明白了。”赵天目光坚定,“我们没有退路。沈墨,内卫从现在起,停止一切外部活动,全力转向宫内!我要知道二十四衙门所有管事太监的底细,尤其是曹正淳及其亲信的动向、人脉,以及……他们与宫外人员的所有秘密往来!”
“是!”沈墨领命,知道这将是一场无声却更加残酷的战争。
就在赵天全力部署对宫内势力的渗透和调查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通过武志珍的秘密渠道,给他送来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。
送来情报的,是龚晓婷。
原来,龚晓婷虽远在泉州,却一直关注京城动向。她凭借江湖关系,查到了一条线索:拜瞳教近年来,似乎与一位长年深居简出、在皇室中辈分极高、且笃信道教的裕王(嘉靖帝之弟)往来密切!而裕王府的一名管事太监,与曹正淳乃是同乡,过从甚密!
裕王!
这可是皇室宗亲,地位尊崇!若拜瞳教的触手真的伸向了裕王,那其图谋,恐怕就不仅仅是惑乱朝纲那么简单了!
赵天看着龚晓婷密信中提及的“裕王”二字,再联想到血瞳尊者未说完的话,以及皇帝那意味深长的“宫中亦有些许牵连”,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,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——
难道那神秘的“汪爷”,竟是裕王?!或是与裕王关系极深之人?而拜瞳教的目的,是借助邪术,行那……篡逆之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