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吧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略显疲惫地闭上双眼。
赵天与如释重负的曹正淳一同退出养心殿。
殿外,曹正淳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赵天,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,只剩下阴冷的怨毒,他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靖海侯,好手段!咱家……记下了!”
赵天面无表情,与之对视:“曹公公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,仿佛有火花迸溅,随即各自拂袖而去。
回到锦衣卫衙门,沈墨、刘中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,见赵天面色不虞,便知结果。
“陛下……还是保了曹正淳。”刘中华叹道。
沈墨则更冷静:“意料之中。曹正淳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朝野,陛下投鼠忌器,不会轻易动他。不过经此一事,曹正淳势力受损,陛下对其信任亦大打折扣,对我们而言,已是难得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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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点头,压下心中的憋闷。皇权之下,很多时候并无绝对的黑白,唯有权衡与妥协。他能理解皇帝的难处,但绝不会放弃。
“曹正淳经此挫折,短期内应会收敛。但拜瞳教之事,绝不能停!”赵天目光锐利,“妙法堂这条线,要继续深挖!韩振!”
“属下在!”韩振应声出列。
“加大对妙法堂的监控!查清其所有往来人员,尤其是与各王府、勋贵、京官的联络!我要知道,这京城之中,究竟还藏着多少拜瞳教的眼线!”
“是!”
“沈墨,继续审讯冷千魂和那客商,看能否挖出更多关于拜瞳教,或者‘汪爷’的线索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安排妥当,赵天独自走入内堂。他需要冷静,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。皇帝的态度暧昧,曹正淳虽受挫却未伤筋动骨,拜瞳教隐藏至深……前方的路,依然布满荆棘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一场针对他个人,更为阴险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数日后,京城开始流传起一则更加香艳且恶毒的谣言——靖海侯赵天,在东南期间,与那泉州女侠龚晓婷、江南女商武志珍关系暧昧,纠缠不清,甚至曾为搏红颜一笑,动用职权,为其牟取私利!更有甚者,绘声绘色地描述赵天如何与二女“夜半私会”、“共乘一舟”,极尽污蔑之能事。
这谣言比之前的指控更为阴狠,直接瞄准了赵天的私德。在这个注重礼教的时代,此类风流韵事最易传播,也最易摧毁一个人的清誉,尤其是对于赵天这般年少位尊、备受瞩目之人。
谣言如同瘟疫般扩散,很快便传得朝野皆知。一些御史上书,虽未明指,却含沙射影地提及“功臣当洁身自好,勿使德行有亏”。就连宫中,似乎也听到了风声。
“大人!这定是曹正淳那阉狗的毒计!”刘国华气得浑身发抖,他刚被沈墨“查清”无罪释放。
沈墨面色凝重:“此计甚毒。男女之事,最难辩白。我们即便澄清,外人也会认为是欲盖弥彰。而且……确实会影响到龚姑娘和武姑娘的清誉。”
赵天面无表情,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。他可以忍受政敌的明枪暗箭,却绝不容许他们如此污蔑、伤害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、纯洁善良的女子!
就在他怒火中烧之际,亲兵来报:“侯爷,府外有一女子求见,自称……来自江南武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