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权倾天下,锦衣夜行

帝国农民 帝国大元帅 8792 字 3个月前

刘国华脸色大变:“大人,这布料……慈云寺武僧的僧衣正是此色此质!难道真是他们?”

“未必是寺中正式武僧,但肯定与慈云寺脱不了干系。”赵天沉思道,“陆老大人提供的名册上,可有人熟悉寺庙内部情况?”

刘中华早已翻阅过名册:“有一人,原北镇抚司百户韩振,其家族经营香烛生意,与京城各寺庙都有往来,因不肯向冯坤行贿而被贬为小旗,现在南城巡街。”

“明日调他回来。”赵天下令,“另外,按陆老名册,先将这几位调任关键岗位……”

赵天一一布置,直至深夜。锦衣卫内部的整顿和对拜瞳教的调查,终于有了清晰的脉络。

然而,所有人都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
城东,曹正淳私邸。

冯坤跪在堂下,冷汗涔涔:“义父,赵天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,今日又提拔了好几个咱们的人……”

曹正淳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尖细的嗓音在静夜中格外阴森:“急什么?让他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”

“可是义父,他若真在锦衣卫站稳脚跟……”

“站稳?”曹正淳冷笑,“咱家让他站,他才能站。咱家不让他站,他便是空中楼阁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让你安排的事,如何了?”

冯坤连忙道:“都安排好了。三日后,南镇抚司必出‘意外’,到时候东厂便可名正言顺介入……”

“嗯。”曹正淳满意地点头,“拜瞳教那边呢?”

“慧觉大师说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只是……今日赵天的人去了慈云寺,虽然只是例行巡查,但怕他起疑。”

“起疑又如何?”曹正淳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若真敢碰慈云寺,那就让他知道,什么是蚍蜉撼树。”

冯坤迟疑道:“义父,今夜派去的人……失手了。赵天武功比预想的高,他身边那个刘中华也不简单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曹正淳并不意外,“若他那么好杀,陛下也不会选他了。无妨,本就没指望一次成功。让他紧张紧张也好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方向:“陛下啊陛下,您想用这把刀来制衡咱家,却不知这把刀……迟早会伤到您自己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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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过,灯笼摇曳,将曹正淳的影子拉得老长,宛如蛰伏的巨兽。

而此刻的赵天,正在灯下仔细研究陆炳提供的名单和地点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四周强敌环伺,暗箭难防。

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便只有一往无前。

“拜瞳教,曹正淳……”赵天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慈云寺位置,“不管你们藏得多深,我都会把你们揪出来。”

烛火跳跃,映亮他坚毅的侧脸。

京城的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

(暗流涌动 完)

未完待续

第56章:权倾天下,抽丝剥茧

权倾天下:卷一

抽丝剥茧

次日清晨,锦衣卫衙门的气氛明显不同。赵天昨日遇刺的消息虽未公开,但高层中已有风声。冯坤早早来到衙门,见赵天安然无恙地坐在正堂批阅公文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随即堆起假笑上前问候。

“听闻大人昨夜回衙路上受了惊,下官甚是担忧。可需加派人手护卫?”冯坤故作关切。

赵天抬眼看他,目光如刀:“冯同知消息倒是灵通。本官昨夜确实遇到几个毛贼,已经处置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京城治安何时败坏至此?天子脚下,朝廷命官竟遭袭击,北镇抚司是干什么吃的?”

冯坤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北镇抚司名义上负责京城治安缉捕,出了这种事,他这个同知确有失职之嫌。

“下官……下官一定严查!”

“那就好好查。”赵天淡淡道,“十日之内,本官要看到结果。若查不出……”他放下手中朱笔,“本官就要问问,是你无能,还是有意包庇。”

冯坤脸色一白,诺诺退下。

赵天不再理他,继续处理公务。按陆炳名册,他今日要调回的第一个人——原北镇抚司百户韩振,已经在外等候。

韩振年约三旬,面容精干,眼神沉稳,虽穿着普通小旗官服,但腰背挺直,不卑不亢。赵天打量他片刻,开口道:“韩振,你原在北镇抚司任职八年,破案十七起,擒获要犯三十九人,记功五次。三年前因何被贬?”

韩振抱拳道:“回大人,三年前卑职侦办户部侍郎李存义贪墨案,证据确凿,但冯同知下令停止调查,卑职抗命不从,故被贬。”

“李存义……”赵天记得此人,曹党干将,去年已升任户部尚书,“案卷何在?”

“被冯同知收走,说是移交东厂了。”

赵天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他不再多问,直入正题:“本官调你回来,是要交给你一项重任。你家族经营香烛生意,对京城各寺庙道观应该很熟悉?”

韩振眼睛一亮:“是!卑职自幼随家父往来各寺观送货,对其中门道略知一二。”

“很好。”赵天将那份记录可疑地点的绢纸推到他面前,“这些地方,你可熟悉?”

韩振仔细看了一遍,神色逐渐凝重:“大人,这些地方……大多不简单。慈云寺、白云观、妙法堂、莲花庵……表面都是清修之地或寻常店铺,但据卑职所知,这些地方背后都有些不寻常的往来。”

“仔细说。”

“比如慈云寺,香火钱多得惊人,却从未见他们修缮庙宇、救济穷人。慧觉方丈与多位朝中大臣往来密切,常有达官显贵深夜入寺‘听经’。还有妙法堂,明面卖香烛,暗地里却做牵线搭桥的生意,据说能帮人打通关节、解决‘麻烦’。”

赵天手指轻叩桌面:“这些地方,可能与拜瞳邪教有关。本官要你暗中调查,尤其是慈云寺和妙法堂,查清他们的人员往来、资金流向,特别是与福建方向的联系。”

韩振肃然道:“卑职领命!不过……若涉及朝中大臣,恐怕阻力不小。”

“本官给你手令,可调动南镇抚司二十名精锐,暗中行事。”赵天道,“记住,首要任务是搜集证据,不要打草惊蛇。若有紧急情况,可直接向本官禀报。”

“是!”

韩振领命退下后,赵天又陆续召见了名单上的另外几人。原南镇抚司理刑官周正,精通刑讯和笔迹鉴定,因不肯制造冤案而被闲置;原经历司经历孙文远,过目不忘,擅长文书分析和账目核查;原镇抚司镇抚沈墨,陆炳重点推荐之人,文武双全,曾任北镇抚司副千户,因顶撞冯坤被调往南京闲职,刚刚被赵天想办法调回京城。

沈墨的到来让赵天格外重视。此人三十五六岁年纪,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,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,一看便是干练之辈。

“沈镇抚,久仰。”赵天起身相迎。

沈墨躬身:“不敢当。卑职在南京便听闻大人在东南剿倭的功绩,佩服之至。今蒙大人召回,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
“坐。”赵天示意他坐下,“陆老大人对你评价极高,说你是锦衣卫中少有的正直干才。本官初掌锦衣卫,面对的局面你也清楚——冯坤把持大半势力,曹正淳虎视眈眈,拜瞳教隐匿暗处。要破此局,需要你这样的帮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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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正色道:“大人直言,需要卑职做什么?”

“两件事。”赵天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整顿北镇抚司。冯坤虽是同知,但主要势力在北镇抚司。本官已提拔了几个人,但还远远不够。你要尽快掌握北镇抚司实际权力,清除冯坤党羽,安插可靠人手。”

“第二,秘密调查拜瞳教。本官怀疑慈云寺是其在京重要据点,但证据不足。你曾在北镇抚司多年,对京城三教九流熟悉,此事交给你统筹。”

沈墨沉吟片刻:“北镇抚司方面,冯坤经营多年,其核心党羽不下三十人,若要一举清除,恐引起反弹。卑职建议,先剪其羽翼,再动核心。至于拜瞳教……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“这是卑职在南京时暗中收集的一些情报,或许有用。”

赵天接过翻阅,眼中闪过惊喜。小册子上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江南各地发生的疑似拜瞳教案件,包括人员失踪、财物转移、官员异常行为等,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符咒图案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卑职当年察觉拜瞳教蔓延,暗中调查,却被冯坤以‘越权’为由调往南京。”沈墨语气平静,“这些是卑职离京前偷偷抄录的部分卷宗,以及后来在江南查访所得。”

赵天合上册子,郑重道:“沈镇抚,此物至关重要。你立了大功!”

“分内之事。”沈墨顿了顿,“大人,还有一事。卑职回京途中,发现一件怪事——漕运码头上,有一批从福建来的货物,报关说是茶叶和瓷器,但卑职暗中查看,箱子里装的却是大量的朱砂和硫磺,还有十几尊神像。”

赵天霍然起身:“神像?什么样的神像?”

“造型怪异,三头六臂,眼睛部位镶嵌着黑色石头,像是……某种瞳仁。”沈墨描述道,“货物接收方是‘福缘商行’,卑职查过,这家商行表面做南北货生意,实际东家身份不明,与妙法堂有频繁往来。”

慈云寺、妙法堂、福缘商行——一条线索逐渐清晰起来。

“那批货物现在何处?”

“应已入库。福缘商行的仓库在城东漕运码头附近,守卫森严,卑职的人无法靠近。”

赵天沉思片刻,忽然问道:“沈镇抚,你可知道,这批货物的报关文书,是谁签发的?”

沈墨眼中闪过佩服:“大人敏锐。签发文书的,是户部清吏司郎中——王守德。”

“王守德……”赵天记得此人,也是曹党成员,“看来,拜瞳教的保护伞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。”

正在此时,刘中华匆匆入内:“大人,韩振那边有发现!”

“讲。”

“韩振派人回报,妙法堂今日有异常动静。半个时辰前,有三顶轿子从后门进入,轿帘紧闭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但轿夫脚力沉稳,显然是练家子,且轿子制式……像是官轿。”

官轿私用,深夜入香烛铺?

赵天与沈墨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“继续监视,但不要靠近。”赵天下令,“沈镇抚,你立刻带人,暗中布控福缘商行仓库。本官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
“是!”

沈墨领命而去。赵天则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慈云寺、妙法堂、福缘商行仓库三处位置,形成一个三角区域。

“中华,你发现没有,这三处位置,恰好将城东一片区域包围起来。”赵天若有所思,“这片区域内有什么?”

刘中华仔细查看地图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人,这片区域里有……英国公府、成安侯府,还有……几位尚书大人的宅邸!”

达官显贵聚居区!

赵天眼神一凝:“拜瞳教将据点设在此处,绝非偶然。他们选择的目标,都是朝中重臣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锦衣卫校尉慌张闯入:“大人!不好了!南镇抚司……南镇抚司出事了!”

“何事惊慌?”

“关押在南镇抚司的两名冯坤党羽……昨夜暴毙了!看守说是突发心疾,但……但尸体的样子很怪,眼睛瞪得极大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……”

赵天脸色一沉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今早发现的。冯同知已经带人过去了,说是要彻查南镇抚司刑讯逼供、草菅人命!”

来了!曹正淳的反击果然来了!

赵天抓起佩刀:“走!去南镇抚司!”

南镇抚司大牢内,气氛凝重。冯坤带着一帮心腹,正围在两具尸体旁,见到赵天到来,立刻发难:“赵大人!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依律审查’?不过问话三日,两条人命就没了!你如何解释?!”

赵天不理他,径直走到尸体旁。两具尸体都是三十多岁年纪,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瞳孔扩散,确实死状诡异。他蹲下身仔细检查,发现死者颈部有细微红点,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

“传仵作。”赵天沉声道。

冯坤冷笑:“不必传了!人是在你南镇抚司死的,你难辞其咎!本官已禀报曹公公,东厂稍后便会来人接管此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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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坤!”赵天站起身,目光冰冷,“南镇抚司是本官管辖范围,这里的人犯,生死都该由本官处置。你越权干预,是想造反吗?”

“你……”冯坤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这时,仵作匆匆赶来。仔细检验后,低声对赵天道:“大人,死者是中毒身亡。颈部红点是毒针刺入的痕迹,毒性猛烈,见血封喉。死亡时间应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。”

“中毒?”赵天眼神一厉,“大牢守卫森严,何人能下毒?”

仵作迟疑道:“这毒……卑职曾见过类似症状。三年前刑部大牢发生过类似案件,死者也是这般死状,后来查出是‘蝮蛇涎’,一种罕见的剧毒,产自……福建。”

福建!又是福建!

赵天转向冯坤,一字一句道:“冯同知,你的人死在我的大牢,中的是福建特产的毒。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冯坤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难道是我自己毒死自己的人?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赵天逼近一步,“苦肉计,栽赃嫁祸,不正是某些人惯用的伎俩吗?”

“你血口喷人!”冯坤气得浑身发抖。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东厂的人果然来了,为首的正是理刑百户孙怀山。

“靖海侯!”孙怀山手持驾帖,趾高气扬,“南镇抚司草菅人命,曹公公有令,此案由东厂接管!相关人等,全部带走调查!”

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南镇抚司的锦衣卫纷纷拔刀,东厂番役也亮出兵器,双方对峙,一触即发。

赵天看着孙怀山手中的驾帖,忽然笑了:“孙百户,曹公公真是心系朝廷,连锦衣卫内部死两个犯人都要亲自过问。”

“少废话!交人!”

“交人可以。”赵天慢条斯理道,“但东厂要接管此案,需有陛下明旨。曹公公的钧旨,管得了东厂,管不了锦衣卫。”

孙怀山脸色一沉:“靖海侯,你这是要抗命?”

“本官只遵皇命。”赵天寸步不让,“今日除非陛下亲下旨意,否则谁也别想从锦衣卫带走一人!”

“好!好得很!”孙怀山怒极反笑,“那咱家就看看,你能硬气到几时!咱们走!”

东厂的人悻悻退走。冯坤见状,也只得带着手下离开,临走前狠狠瞪了赵天一眼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赵天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曹正淳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南镇抚司内部的奸细,也必须揪出来。

“中华。”赵天低声吩咐,“查昨夜子时到丑时当值的所有人,包括狱卒、守卫、送饭的,一个都不要漏。还有,那两具尸体仔细检验,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