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气氛看似一片和谐,但赵天却敏锐地察觉到,李光远和熊灿的眼神深处,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。席间几位作陪的官员和士绅,敬酒时也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。
龚晓婷如同标枪般立在赵天身后,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女端着最后一道压轴大菜——一盅香气四溢的“佛跳墙”,款款走向赵天这一主桌。就在她即将把汤盅放在赵天面前时,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身形一个趔趄!
“小心!”龚晓婷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那侍女,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即将倾覆的汤盅。动作迅捷无比,汤水丝毫未洒。
那侍女吓得脸色煞白,连连告罪。
李光远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毛手毛脚的东西,惊了钦差大人,还不滚下去!”
侍女慌忙退下。
这一幕看似意外,但赵天和龚晓婷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龚晓婷的手指,在托住汤盅的瞬间,极其隐蔽地在那盅沿一抹,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瓷器温凉的异物感。她自幼习武,对各类药物气味极其敏感,虽无法立刻分辨,但直觉告诉她——这汤,有问题!
赵天心领神会,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着对李光远道:“无妨,下人失手,何必苛责。如此佳肴,岂能辜负?”说着,便拿起汤匙,作势要舀汤。
李光远和熊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汤匙上,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就在汤匙即将触及汤面的刹那,赵天手腕突然一转,汤匙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。他捂住额头,身形微晃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:“呃……本官……忽然有些头晕……”
“大人!”龚晓婷立刻上前扶住赵天,同时对李光远厉声道,“巡抚大人!钦差大人旧疾复发,需立刻回府诊治!”
李光远和熊灿脸色剧变,李光远强自镇定道:“这……本官府中有良医……”
“不必了!”龚晓婷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大人的病情,自有随行太医料理!告辞!”说罢,半扶半抱着“虚弱”的赵天,在两名亲兵护卫下,迅速离席而去。
留下满堂宾客面面相觑,李光远和熊灿脸色铁青,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