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先是查看了出现血色婴儿脚印的厢房门外走廊。地面已被清洗过,但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淡红色的水渍残留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,凑近鼻尖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气,确实像是血,但似乎又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。
“仵作,验一下这残留物。”赵天吩咐道。
仵作上前,用小刀刮取了一些样本,仔细查验后,回禀道:“大人,确有血渍,但并非纯血,似乎混合了某种……朱砂和鱼胶之类的东西。”
朱砂?鱼胶? 赵天眼神一凝。这是有人故意调配的“血水”!
他不动声色,又来到后院那口据说脚印消失的枯井旁。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,边缘长满青苔。他命人挪开石板,井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这井可曾探查过?”赵天问道。
沈万金连忙道:“查过查过!出了脚印那事后,小人就让人下去看过,井底只有些淤泥和碎石,并无他物。”
赵天仔细观察井口边缘和周围的泥土,并未发现明显的拖拽或脚印痕迹。他目光扫过整个后院,假山、花木、回廊,布局精巧,但总感觉有一丝不协调。
“沈员外,这宅子原来的主人,是何背景?家中可曾有过夭折的婴儿?”赵天突然问道。
沈万金一愣,努力回想了一下:“听说……听说前主人是位姓王的通判,后来犯了事被抄家了。家中情况……小人就不太清楚了。至于婴儿……好像听牙人提过一嘴,说王通判曾有一房小妾,难产而亡,一尸两命……就在,就在这后院原来的某个房间里……” 他说着,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难产而亡的小妾?一尸两命?
这似乎与“穿白衣服的姨娘”和“婴儿脚印”对上了!难道真是冤魂作祟?
周围的家丁仆役闻言,脸色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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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却心中冷笑,时机掐得真准,故事编得也挺圆。他继续问道:“府上近日可曾辞退或新进下人?可有与什么人生怨结仇?”
沈万金想了想,摇头道:“府中下人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,近期并未辞退,也未与人结怨啊……” 他忽然顿了顿,有些犹豫地道,“若说新进……也就是两个月前,贱内的一位远房表侄来投奔,在府中帮忙打理些杂务,那孩子老实本分,断不会做这等事……”
远房表侄? 赵天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“带本官去看看小公子的房间。”赵天道。
来到沈宝儿居住的厢房,屋内药味浓郁,沈宝儿躺在床榻上,小脸烧得通红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时不时发出惊恐的呓语:“不要……姨娘不要抓我……走开……”
一个衣着华贵、面容憔悴的妇人正坐在床边垂泪,正是沈万金的夫人王氏。旁边还侍立着一个穿着素净、眉眼低顺的年轻妇人,是沈万金的妾室柳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