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好都不如自己好,只是也不知道来得及不?两个孩子实在不是听话的人。
早有准备纸笔的族老,已将文书写好,推到两人面前。
徐三牛看着那刺眼的文字,浑身发抖,死活不肯按手印。
徐大牛则颤抖着手,蘸了印泥,在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上,摁下了鲜红的指印。一按下去,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徐三牛!”族长喝道,“别逼我们将你强行除族,你也别逼村长将你撵出村子!”
徐三牛一个激灵,看着族长严肃的脸,知道再无转圜余地。他绝望地伸出脏污的手指,在另一份文书上,狠狠摁了下去。
“好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族长收起文书,挥挥手,“记住今天的话,安分守己。你们……唉,走吧,回去好好过日子。”
屋外阳光刺眼,出了堂屋,两兄弟都觉得眼眶发酸发胀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,怀里揣着除族文书,各自回家。
只是脚步蹒跚,两人脸上都是死气一片。
徐大牛刚进家里院子,就听见儿子在骂人,好像媳妇在给他上药,把他弄疼了。
因为没钱,也就没请大夫,药是媳妇河旁捡的,嘴里嚼嚼敷在伤口的土方子。
说是药材,其实就是野草。
村里没钱的人家若是受伤,都是用它。
左右死不了人的伤,随便养养就好了。
儿子因为受伤,这几日暴躁的很,嘴里时常不干不净的骂着,之前他因为心疼他被人打太惨,总觉得他咋呼几句就咋呼几句,孩子受着伤心情不好难免的,他们忍忍就好了。
等他伤好后再好好教。
只是今日……只是现在……
被除族的徐大牛心情也很不好,临走前族长警告他的话言犹在耳,现在逆子又在家里作威作福,骂亲娘跟骂孙子似的,他还有啥不敢干的?
无名火直往上蹭。
“徐大宝,你给老子闭嘴,连你娘都敢骂,不想活了是吧?”
躺在炕上的人回应一句都没,压根没把老爹的怒吼放心上。他爹除了嘴皮子啥都没有,怕他个屌。
“走,回去,你是不是贱,他骂你还给他上药?疼死他算了。”
“不是当家的,儿子的伤口有点发炎,我担心……”
徐大牛不管不顾拉着韩氏进屋,伤口就算烂了也是他活该,自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