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退缩,反而迎上去,脚下一横——直接切进它们的直线通道,蜂巢思维立刻刷新优先级:先清障,再抹杀目标。
他手里没有球,只有那一身单薄的球衣和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。
“检测到阻挡意图。威胁等级:低。”
4号机的眼中闪过一行蓝字。在它的因果计算里,赛拉斯的阻挡成功率为0。
它甚至不需要减速,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变向,就能把这个瘦弱的人类撞飞。
然而。
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。
赛拉斯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。
他没有张开双臂防守,而是双手虚握,做出了一个……投篮的姿势。
手里没球,但他投了。
这在逻辑上是完全荒谬的。
4号机的处理器卡顿了0.01秒。它的逻辑回路在疯狂检索:【无球投篮?欺诈?战术暗示?】
就在这0.01秒的僵直里。
场边的凯勒布狠狠敲下了一个回车键。
“收下这份礼物吧……混蛋们。”
嗡!!!
球馆的灯光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。
那不是故障。那是凯勒布黑入系统后,制造的一次精确到毫秒的“频闪”。
在这一明一灭的瞬间,赛拉斯那虚握的双手里,似乎真的出现了一颗球的残影——那是灯光在视网膜上留下的视觉欺骗。
但对于极度依赖视觉传感器和逻辑判断的4号机来说,这就是一颗“真实存在的球”。校验被降级后,多源融合只能退化成“视觉优先”的毫秒判定。
【检测到高威胁投篮!执行封盖程序!】
4号机本能地起跳封盖。
但它扑了个空。
因为赛拉斯手里根本没有球。
他在骗机器。
趁着4号机起跳失位的瞬间,赛拉斯像是一道幽灵,直接从它腋下钻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真正的球来了。
莱昂内尔在被1号机纠缠的死局中,凭借着【天帝之眼】的余光,送出了一记极其实惠的击地长传。
1号机的义眼捕捉到了传球意图,却在那一瞬间被重力扰动拖慢了落点修正——它伸出的手,差了半寸。
球精准地弹到了刚刚摆脱防守的赛拉斯手中。
现在,挡在他面前的,只剩下5号机。
这是一场1对1的决斗。
人类的直觉 vs 机器的逻辑。
5号机的眼中蓝光疯狂闪烁。它吸取了4号机的教训,不再相信视觉。它启动了【因果锁】,直接锁定了赛拉斯的肌肉发力点。
【左腿肌肉紧绷,重心前倾。判断:左侧突破。概率:99%。】
5号机果断向左横移,封死了路线。
完美预判。
但赛拉斯没有停。
他确实向左迈了一步,但在脚尖触地的瞬间,他的身体却像是一张被折叠的纸片,以一种完全违背惯性的角度,硬生生地把自己“折”向了右边。
欧洲步?不,比那更夸张。
那是只有在极度忘我、甚至不惜撕裂韧带的情况下才能做出的……自残式变向。
咯吱。
赛拉斯的脚踝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疼痛在下一秒才追上来——像钉子一样一颗颗钉进骨头,但他把那一切都扔到呼吸后面。
但他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在他的脑海里,凯勒布的声音正在疯狂咆哮:
“别管痛觉!右边的逻辑门已经开了!冲过去!!”
这就是双子星的羁绊。
凯勒布用强制同步把痛觉信号压到后台,赛拉斯只剩一个指令:冲。而赛拉斯用自己的身体替凯勒布执行了那个疯狂的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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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号机僵住了。
它的逻辑系统无法理解这种“自残”行为。在它的算法里,人类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,不可能做出这种大概率致残的动作。
【逻辑冲突。无法预测。】
就在它死机的瞬间,赛拉斯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了它。
前方,空篮。
但他没有上篮。
他在篮下停住了。
他回过头,看向了那个还在场边、满脸是血、手里还抓着发烫终端的搭档。
“凯勒布!”
赛拉斯喊了一声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影子。
他手腕一抖,将球用力甩向了底角——那里空无一人。
失误?
不。
就在球飞出的瞬间,一个瘦弱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冲进了场内。
凯勒布·万斯。
上一回合清场短暂停表,他只是被撞出边线外喘息了几秒——哨声一落,又被硬生生推回了界内,但他一直贴着边线像条断线的影子。
这个连跑两步都会喘的宅男,此刻却像是个疯子一样冲向底角。他的肺像火烧一样疼,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,但他知道,球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