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在它手中开始冒烟,表面甚至泛起了暗红色的光泽。
这球不是为了华丽,是为了让你本能退缩。只要你一缩手,防守就会慢半拍——而半拍,在这座斗兽场里等于一条命。
更何况规则写得很清楚:不致死,就都能被事后裁成“轻伤”。
它将自身的高温能量,强行注入了球体内部。
紧接着,它将这颗“火球”传给了1号机。
1号机没有接球,而是伸出那只经过时空改造的手,对着飞来的火球轻轻一拨。
【空间折线】发动。
原本直线飞行的火球,在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“折”了一下——轨迹在观众眼里像拐出一个直角,实际上是空间被瞬间改写后的落点跳转。
嗖!
那颗带着高温和诡异轨迹的篮球,像是一枚会拐弯的巡航导弹,直奔前场而去。
“小心!”
帕克斯顿试图拦截,但那颗球的热辐射让他本能地缩手。而且球的轨迹完全违背物理常识,上一秒还在左边,下一秒就折射到了右边。
球落地,反弹,精准地落入早已切入的4号机手中。
轻松上篮。
比分,2:20。
穹顶底线刚把球发出来,4号机与5号机的蓝光同步一闪——像两把钳子直接夹住“传球的结论”。接球点被提前一步封死,球在空中被迫改线,磕到帕克斯顿的护臂弹出。
裁判没有示意任何犯规,只做了一个冷冰冰的手势:继续。
球权,再一次落回命运之轮。
“该死……”
阿波罗·瓦伦痛苦地捂着耳朵。
虽然3号机的迷彩失效了,但这种无声的折线球让他更加难受。他的“听风”需要捕捉空气的流动,但空间折线是直接跳跃空间,根本没有风声!
而且……
滋……滋……
那是3号机断臂处液压管漏气的声音,还有电流短路的杂音。这些在常人听来微不足道的噪音,在听觉过敏的阿波罗耳中,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拉响了电锯。
“好吵……太吵了……”
阿波罗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没有说话。只是那种轻柔的、像风一样的触感。
凯恩·诺瓦克。
这个一直沉默的影子,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。
凯恩没有开口(他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),他只是利用刚才觉醒的【风之触觉】,手指轻轻在阿波罗颤抖的手背上敲了两下。
哒。哒。
那是摩斯密码。在这里,话语会变成可被“镜像逻辑体”抓取的参数——敲击反而更干净。
它们真正咬住的是‘针对穹顶队的指令链路’——外界噪声只是背景,队内的明确意图才是鱼钩。
——能少说就少说;必须说的时候,就把话当诱饵。
阿波罗一愣。
【它在喘息。】
谁?
阿波罗抬起头,虽然眼前一片漆黑(他依然没有摘下眼罩),但他顺着凯恩手指的方向,那是……那个正在漏气的3号机?
凯恩的手指继续敲击:
【左腿液压每三分之一秒漏一次气——双子星链路残留的同步把频谱‘塞’进了我的触觉——像一根没断干净的神经,还在回传噪声的形状。】
小主,
【颈部短路尖啸在一千二百赫兹附近。】
【你别躲,拿它当坐标。】
阿波罗猛地明白了。
噪音。
阿波罗猛地明白了。声音的本质是振动,是信息。无论风声、人声,还是这该死的电流嘶鸣——只要它有规律,就能被解析,被定位。 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噪音,不仅仅是干扰,它们是……未被破译的信号!
3号机受损了。它不再是那个无声无息的幽灵,它现在就是个浑身都在尖叫的破烂音箱!
它的每一次移动,那漏气声就是脚步;它的每一次变向,那电流声就是预警。
之前的寂静让他恐慌,而现在……这噪音就是最清晰的坐标!
“呼……”
阿波罗深吸一口气。他不再抗拒那些钻入耳膜的尖锐声响,而是试着去接纳它们,去解析它们。
世界变了。
在那片漆黑的视野里,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,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光点。
那是3号机的位置。
那个红点在移动,伴随着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清晰得就像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裸奔。
“原来……你也在这里。”
阿波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条黑色的蒙眼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。
比赛继续。
1号机再次故技重施,准备利用空间折线配合残废的3号机进行偷袭。
在它的计算里,阿波罗已经被噪音废掉了。
篮球带着高温,再次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折线,直奔底角的3号机而去。
然而。
就在球折射的一瞬间。
阿波罗动了。
他根本没看球。他甚至背对着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