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他不信邪地怒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发动了第二次背打!
结果,一模一样!
那股“无效感”,如同附骨之蛆,让他浑身难受。最终,他在三次强攻无果后,只能憋屈地将球传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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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,塔洛斯走下场时,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咆哮,而是低着头,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,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惑。
如果说第一节的异常还只是“困惑”,那么第二节,这种困惑便开始发酵,演变成了足以动摇灵魂的“恐惧”。
一次进攻中,塔洛斯在罚球线附近接球,面对补防过来的卡俄斯。他没有选择强突,而是使出了一记很少有人知道的、专属于巨人的柔和技巧——单手勾射。
然而,就在他拨出篮球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、被“稀释”的感觉第三次袭来!
篮球脱手,像被抽空灵魂的行星,脱离轨道坠入无声。连篮筐的边缘都拒绝了它——在惊呼未成形前,它已化作耻辱的“三不沾”。球馆像被抽走空气,连嘘声都来不及生成。
“三不沾?!” 芬恩失声喊道,“一个统治内线的‘蛮王’,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,投出了一个三不沾?!”
此时,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至福乐土断球反击,塔洛斯在回防中,要为这次失误将功补过。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朝着持球快攻的至福乐土后卫全速冲去,准备用一次追身大帽,洗刷耻辱!
眼看就要追上,那名后卫却在塔洛斯面前,以一种近乎散步的速度,悠闲地将球传给了侧翼的卡俄斯·阿斯特拉。
这是一个陷阱——用羞辱作饵的公开陷阱!
塔洛斯发出一声咆哮,强行扭转自己庞大的身躯,朝着新的目标——卡俄斯,像一辆失控的重车,直线压去。他要用最后的直白,扞卫’力量‘的尊严。
但那场预想中的“重车碾碎薄影”的冲撞,并没有发生。
卡俄斯甚至没有躲闪,只是在塔洛斯撞上自己前的一刹那,象征性地抬起了手臂。
撞击发生了。结果却让整个球场陷入死寂——
卡俄斯仅仅是向后滑行了两步,便轻巧地稳住了身形,毫发无伤。反而是那尊势不可挡的’蛮王‘,在撞击的瞬间,像撞进一层无形的软墙——力道被整口吞没。身体一僵,随即被余势推回,连退数步,坐倒在地。
仿佛他所有的动能、他全部的愤怒、他身为’蛮王‘的尊严,都在接触的那一刹那,被瞬间抽空,归于虚无。
死寂笼罩了整个球馆。
这一刻,不仅仅是’蛮王‘的尊严,更是“力量”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感,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迅速褪色。
塔洛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他没有立刻爬起来,只是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那个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一丝凌乱的卡俄斯。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,倒映在他空洞的瞳孔里——像一面镜子逼他看见自己燃尽后的残灰。那最后一丝属于’蛮王‘的火焰,被无声浇灭。
他的队友跑过来,想将他拉起,但塔洛斯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,自己撑着地,缓缓地、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般站了起来。他的身体没有受伤,但他的灵魂,已经被这一记冲撞,撞得粉碎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,成为了蛮荒之裔学院所有人的噩梦。
那尊’蛮王‘,彻底沉默了。他不再要球,不再冲撞,甚至不再踏入三秒区。他只是在场上进行着机械的、毫无意义的折返跑,像一个失去了指令的机器人。
而他的崩溃,如同瘟疫,迅速传染给了每一位队友。
一次进攻,蛮荒之裔的控卫在弧顶组织,他下意识地想将球吊给内线的塔洛斯,但就在传球的瞬间,他看到了塔洛斯那空洞的眼神——那是一个已经放弃了战斗的眼神。控卫的手臂僵住了,这个犹豫让他被对手轻松抢断。
另一次,他们的射手在底角跑出了一个绝佳的空位,队友的传球也恰到好处地送达。但在他接球准备投篮时,他的目光扫过篮下那个如同幽灵般踱步的’蛮王‘,一种“就算投进了又有什么意义”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的节奏被打乱,投出了一记偏得离谱的篮外空心。
他们不再是一支球队,而是一群被剥夺节奏的心跳——在雪原上踉跄,各自走向寂静。传球失去目的,防守洞开,连一个简单的跑位都能引爆抱怨。
上半场的最后一刻,随着蜂鸣器的响起,蛮荒之裔的最后一次进攻,以一个滑稽的、传向空无一人之处的失误而告终。篮球孤独地滚向场边,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