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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渊学院的进攻在帕克斯顿的干扰下再次偏出。这一次,帕克斯顿在抢下防守篮板后,没有将球交给后卫。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“共鸣”的指引。他“听”到,芬恩那如同战鼓般的心跳,正在前场疯狂地擂动!
帕克斯顿,这块球队最稳固的“磐石”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——他像一个顶级的橄榄球四分卫,在后场原地抡起手臂,用尽全力,将篮球朝着前场扔了过去!
一记跨越全场的长传!
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、充满了力量感的弧线。而在前场,芬恩早已如同出笼的猛兽,甩开所有防守,冲到了篮下。他算准了篮球的落点,双腿如同装了火箭推进器般,从罚球线内一步冲天而起!
在空中,他接住了这记来自“磐石”的灵魂传球,身体舒展到极致,如同降世的战神,用一记石破天惊的战斧式空中接力暴扣,将篮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!
“轰——!”
整个篮架都在哀鸣!【先贤纪念堂】的气氛,被这一记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扣篮,彻底引爆!
穹顶学院完全掌握了比赛,比分成功反超并拉开。
在这行云流水、水银泻地般的进攻面前,冰渊学院的球员们彻底放弃了抵抗。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对手们那种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的、灵魂层面的默契,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后的茫然。
这,就是“生命”的乐章吗?自由、奔放、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……原来,这才是篮球本来的样子。
一名冰渊学院的球员在心中,发出了这样一声喟叹。
比赛进入最后24秒,球权依然在穹顶学院手中。
莱昂内尔持球,缓缓地走向前场。他面对的,是已经彻底失去斗志、眼神涣散的冰渊学院王牌——他们的队长,“欧米伽”。
他用一次融合了【帝王权柄】的威严与【起源】权柄的灵动的华丽突破,在罚球线上,只用一个轻巧的、踩准了对方最后一次心跳间隙的变向,就让“欧米伽”完全失去了重心,狼狈地摔倒在地。
面前,是空无一人的、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。
全场都期待着他用一记君临天下的暴扣,来为这场伟大的逆转画上句号。
但他没有。
莱昂内尔停在原地,平静地注视着摔倒在地、用一种混合着不甘、敬畏与一丝解脱的复杂眼神望着自己的、这位可敬的对手。他只是将篮球轻轻地放在了地上,任由它缓缓滚向一旁。
他放弃了这最后一次进攻,直到24秒违例的计时器响起。
这是胜利者,对那值得尊敬的、败于时代的“旧秩序”,所献上的、最后的慈悲。
“嘀——!”
终场哨响,记分牌上的数字,最终定格在 92 : 79。
穹顶学院,以一场荡气回肠的惊天逆转,强势晋级全国四强!
队员们疯了一样冲进场内,将早已精疲力竭、太阳穴剧痛不止的莱昂内尔高高地抛向了天空,尽情地宣泄着胜利的狂喜。
当晚,在【赤金王权酒店】的零重力恢复舱中,莱昂内尔陷入了深度的睡眠。
他再次进入了那个漆黑一片的梦境。
那个身穿古典礼服的、看不清面容的优雅身影(诗人),仿佛早已等候他多时。
“诗人”似乎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杰作,微笑着,用那充满磁性的、仿佛带着回音的声音,在他耳边轻声念出了那句他上次没能完全理解的诗:
“你看,回声,终究是声音的坟墓。”
这一次,莱昂内尔的梦境中,出现了具体的画面。
他看到,冰渊学院那五个整齐划一、冰蓝色的“回声”(节拍),被他自己和队友们那五个更加强大、更加自由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“声音”(心跳),一个接一个地覆盖、吞噬、最终彻底消弭于无形。
莱昂内尔猛地从梦中惊醒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第一次,真正地、从另一个角度,理解了这句诗的恐怖含义。
他的【起源】共鸣,在战胜对手的同时,是否……也在“吞噬”和“同化”他们?
这种将别人的“节拍”强行覆盖、抹杀的力量,真的是“创造”吗?
还是说……它只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高级、也更霸道的“毁灭”?
新的、更深层次的困惑,如同一颗冰冷的种子,在他的心中,悄然生根发芽。
他把这份寒意压在心底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他明白,当回声吞没声音时,“共鸣”与“抹除”之间,只隔着一层极薄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