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来清算一下你们各自‘充实’的暑假吧。”
他抬起手,一个虚拟战术板在他面前凭空展开。上面没有复杂的战术图,只有一排排冰冷、精准、令人无所遁形的数据报告。
“芬恩·奥康奈尔,”他第一个点名,芬恩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。
“假期总计7周,体重净增长3.2公斤,体脂率上升2.5%,核心力量对比全国大赛决赛时,下降8%。根据你社交媒体上发布的17张烧烤照片和6次海滩派对的实时定位,你的卡路里摄入与消耗比,堪比一头准备进入冬眠的棕熊。”
芬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凯恩·诺瓦克,”凯恩猛地抬起头,迎上那双冰冷的异瞳。
“平均每日投入VR游戏时间7.3小时,导致你的动态视力捕捉速度下降12%,神经反射弧延迟了9毫秒。恭喜你,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,在假期里被你高效地用来躲避虚拟子弹,而不是撕裂现实的防线。”
凯恩的脸色变得煞白,紧紧地握住了拳头。
“帕克斯顿·斯通,你倒是没有发胖,值得‘表扬’。但我调取了你的社区健身房打卡记录,你沉迷于卧推和弯举,对下盘稳定性的核心训练,总计时长为……零。你是打算放弃‘磐石’的称号,转行去当海报模特吗?你的根基正在动摇。”
帕克斯顿那张总是沉稳的脸,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羞愧之色。
“萨缪尔·琼斯,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一直试图在人群中降低存在感的萨姆浑身一颤。
“你的基础投篮训练量只完成了我要求的30%。但根据你的消费记录,你购买了超过20款不同型号、不同价位的篮球,并在各大篮球论坛上,发表了15篇关于‘投篮手感玄学’的长篇大论。你似乎认为,胜利是靠更换装备和夸夸其谈得来的,而不是靠汗水浸泡出的肌肉记忆?‘幽灵’,是让你在球场上难以捉摸,而不是让你在训练场上直接消失。”
萨姆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,平日里那点“玻璃大炮”的骄傲被批驳得体无完肤。
“凯勒布·万斯,” 莱昂内尔转向球队的CPU,“你的个人终端数据显示,你在假期里,将90%的算力都投入到了一个名为《星盟王朝:经理人》的模拟经营游戏中,并成功带领虚拟的穹顶学院取得了‘十连冠’的辉煌成就。我是否可以理解为,你已经满足于在虚拟世界里运筹帷幄,而忘记了你真正的职责,是处理现实球场上瞬息万变的真实数据?”
凯勒布冷静地推了推眼镜,但镜片后一闪而过的、仿佛数据库被病毒入侵的错愕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。
“还有你,雷欧·林。” 莱昂内尔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球队的第二大脑身上。“你的假期报告最有趣。你阅读了大量关于‘篮球哲学’和‘空间理论’的着作,甚至还写了一篇长达三万字的论文,试图从形而上的角度,解构我们决赛的胜利。你的思想在进步,但你的身体却在退步。你的横向移动速度下降了7%,折返跑的成绩慢了0.8秒。难道你认为,在球场上,你可以用你的哲学思想去说服对手,让他们为你让开一条通往篮筐的道路吗?”
雷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,他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,在队长绝对的现实主义面前,是何等的不堪一击。
“我预料到了你们的松懈。”莱昂内尔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所以,这份迟到的‘训练大礼包’,是我为你们每一个人,量身定制的。”
他在战术板上轻轻一划,一份密密麻麻、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训练计划,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【第一阶段强化菜单】
“潮汐之力”(芬恩 & 帕克斯顿专享): 进入Akaishi家族的重力训练室。由AI控制的液压地板将模拟出海啸级的、毫无规律的变向冲击力。你们的目标是:在1.5倍的重力环境下,完成1000次不间断的深蹲侧移而不倒地。
“光子迷宫”(凯恩 & 萨姆专享): 佩戴神经反应增强器,进入全息投影室。AI将构建一个由无数激光束组成的、每秒变化60次的“死亡迷宫”,你们需要全程高速运球穿越。任何一次触碰到光线,全身都将受到一次安全但极其不舒适的高频生物电流刺激。目标:连续无失误穿越迷宫5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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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思维熔炉”(凯勒布 & 雷欧专享): 同时观看三场不同风格、不同联赛的经典比赛录像。在10分钟内,必须以【天帝之眼】的逻辑视角,分别为这三场比赛撰写出针对性的破局战术报告。AI将实时评估报告的逻辑严谨度和创新性,任何一份报告被评为‘不合格’,将接受‘记忆覆盖’惩罚——强制以10倍速重复观看最枯燥乏味的《篮球战术基础理论》全集。
“极限循环”(全员共享): 上述所有单项地狱训练结束后,立刻进行全场5v5高强度对抗。特殊规则:所有人的手腕和脚踝都佩戴有“能量抑制环”,它会加速你们的体力消耗至正常状态的三倍。比赛没有结束哨,唯一的终场条件是:场上有一方全员倒地,无法在十秒内自行站起。
训练计划公布的瞬间,球馆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……
当天傍晚,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,整个篮球馆内如同战场废墟。
所有人,包括体能最变态的芬恩,都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板上,汗水在他们身下汇成了一片片小水洼。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地、如同破风箱般起伏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却感觉吸入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凯恩第一个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呻吟,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“我宁愿……回全国大赛的赛场上被对手活活打死……也……也不想再签收一次这个‘大礼包’了……”
“西泽……前辈……”芬恩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空洞而绝望,“你们……你们走得太早了啊……”
帕克斯顿侧躺在地,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丝,紧贴着脸颊。他试图用意志力控制颤抖的肌肉,却发现这比抵挡A+级天赋的冲击还要困难。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坚不可摧的“磐石”,而是一堆被反复碾压后、即将散架的碎石。
不远处的凯勒布,他的眼镜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他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、因生理极限而被击溃的空白。他的大脑一片混沌,别说战术推演,就连“我是谁,我在哪”这种基本问题都无法思考,这比任何“记忆覆盖”惩罚都让他感到恐惧。
萨姆和雷欧躺得像两条被抛上岸的鱼,除了偶尔抽搐一下手指,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他们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,只觉得灵魂仿佛已经出窍,正飘在半空中,冷漠地看着自己这具不争气的、如同破烂般的躯体。
莱昂内尔站在场地边,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中的秒表,将今天的训练数据全部存档。他的目光,平静地掠过这片“尸横遍野”的惨状,没有一丝怜悯,也没有一丝波动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,如同一个沉默的君王,在审视着自己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、破败不堪但终将重生的国土。
球馆的灯光,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地上,那道影子,如同执掌地狱的魔神,冰冷而巨大,将所有瘫倒在地的“冠军们”,尽数笼罩其中。
在他的内心深处,一个近乎冷酷的声音,正平静地响起:
“冠军的头衔,不是可以枕着睡觉的功劳簿,而是最沉重的枷锁。想要戴稳它,就必须用血与汗,为你们的王冠重新淬火。”
“欢迎来到……地狱,我尊贵的卫冕冠军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