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支撑不住,在数万名观众的注视下,双腿一软,狼狈不堪地,轰然倒地。
他抽筋了。
凯恩·诺瓦克,静静地站在他的尸体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身影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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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让对手在身体对抗中摔倒一次,却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天赋,在无尽的追逐与折磨中,彻底榨干了对手的体能,摧毁了对手的意志。
这就是“猎影”的复仇——不是让你瞬间倒下,而是让你在漫长的痛苦中,耗尽一切,最终化为尘埃。
如果说凯恩的惩戒是针对个体的“无声凌迟”,那么“CPU”凯勒布·万斯的惩戒,则是针对星盘学院整个防守体系的“公开处刑”。
一个回合,星盘学院刚刚经历了一次溃败,他们的教练在场边大声咆哮,让他们重新组织起引以为傲的“链式防守”。球员们强打精神,试图找回他们的“剧本”。
球,交到了位于弧顶的凯勒布手中。
面对这一幕,凯勒布没有做任何突破或投篮的动作。因为在他的脑海中,一个由金色线条构成的、上帝视角的球场模型正在飞速运转。那是莱昂内尔通过【高维动态视觉】建立的“战场建模”,这个包含了所有防守漏洞的庞大数据模型,以一道宏观的【战术烙印】,直接赋予了凯勒布临时的“上帝视角”和“棋手”权限。星盘学院所有球员的移动趋势、防守习惯、阵型漏洞,都以数据的形式,清晰地呈现在这张“神之棋盘”上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单手持球,另一只手甚至悠闲地垂在身侧。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,此刻却像一个俯瞰棋盘的造物主,冷漠地扫视着场上移动的五名星盘球员。
他做了一个向左传球的假动作。
星盘的防守体系立刻被触发,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,球员们开始向左侧联动轮转。
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右侧的底角。
那台“机器”又立刻响应,发出刺耳的“零件”摩擦声,笨拙地向右侧回防。
一个头部晃动,一次手腕的轻微转动,一个甚至没有跨出去的试探步……
凯勒布就像一个手握提线的傀儡师,用最微小、最省力的动作,肆意地调动着星盘学院的整个五人防线。他让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场上进行着徒劳的、被动的、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眼中的滑稽折返跑。
星盘学院的球员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茫然。他们引以为傲的、写在“剧本”里的团队防守,此刻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戏,而他们,就是那五只被随意戏耍的木偶。
在将对手的防守尊严彻底撕碎后,凯勒布才仿佛失去了兴趣,用一个最简单、最随意的击地传球,将球送到了因防守体系崩溃而出现巨大空位的凯恩·诺瓦克手中。
“唰!”
空心入网。
这就是“CPU”的复仇。他没有摧毁你的身体,他只是让你和你的队友们亲眼见证,你们引以为傲的“智慧”和“体系”,在他面前,是多么的可笑与不堪一击。
与此同时,芬恩和帕克斯顿,则在内线筑起了真正的“禁飞区”。他们不再追求什么战术跑位,只是用最纯粹、最强硬的身体对抗,去回应星盘学院的每一次冲击。星盘学院的另一名内线球员,在第三节也曾对芬恩有过恶意的小动作。此刻,他鼓起最后的勇气,持球冲击篮下。
迎接他的,是芬恩与帕克斯顿组成的、一左一右的移动壁垒。他们的愤怒与战意,在莱昂内尔的【王之威严】影响下被提纯放大,化作了最纯粹的、绝对的对抗意志。而【高维动态视觉】早已将那名冲击者的所有动态计算完毕。一道简洁而冰冷的【战术烙印】在两人脑中同时响起——“坐标XX,时机0.1秒后,执行‘壁垒’指令”。 不是“盖掉他”,而是“撞碎他”。
他们没有起跳封盖,而是像两扇闭合的钢铁闸门,用一个完全合法、但力量感十足的关门防守,将那个球员死死地夹在了中间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仿佛西瓜被砸碎。那个球员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两个人的胸膛,而是一面正在收缩的墙壁。他手中的篮球被瞬间挤飞,而他自己,则因为巨大的冲击力,在空中失去了平衡,狼狈地摔出了底线。
裁判的哨子没有响——这是一次完美的、强硬到极致的防守。
芬恩缓缓低下头,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,俯视着地上呻吟的对手,口中呼出的热气仿佛带着血腥味。
他们用最纯粹的、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暴力美学,宣告了这条禁飞区的法则:任何胆敢闯入者,不会被驱逐,只会被碾碎。
比赛的局势,已经完全逆转。
穹顶学院的每一次进攻,都像是一次公开处刑。
星盘学院的防线、意志、乃至于他们作为球员的尊严,都在这场“混沌的神罚”面前,被一点一点地、残忍地,彻底碾碎。
分差被迅速抹平,然后,反超!
70 : 65!
80 : 65!
90 : 65!
当比赛还剩下最后十几秒时,穹顶学院已经领先了接近30分。星盘学院的球员们,早已失魂落魄,如同行尸走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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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“剧本”,早已被烧成了灰烬。
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,比分定格在了 99 : 68。
一场从落后近20分,到领先超过30分的惊天大逆转。
但穹顶学院的球员们,没有欢呼。
他们的脸上,只有一种复仇完成后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莱昂内尔,那双燃烧着赤金异瞳的眼睛,扫过对面那群如同败犬般的对手,然后,缓缓地,转向了那个一直坐在贵宾席上、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身影——卡西米尔。
他没有走回替补席。
他径直,走向了技术台。
在全场数万名观众和无数摄像机的注视下,他从裁判手中,拿过了一个比赛用球。
然后,他当着卡西米尔的面,单手,缓缓地举起了那个篮球。
他的五指,如同钢铁的鹰爪,深深地扣进了篮球的皮质表层。
“咯……咯吱……”
皮革与橡胶的惨烈悲鸣,通过场边的收音麦克风,回荡全馆。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个篮球,在他的手中,一寸一寸地,开始变形!
“砰!!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!
碎片四溅。
他松开手,残骸如同破碎的命运,散落在地。
赤金异瞳冷冽如神只的审判。
他隔空凝视卡西米尔,唇形缓缓吐出无声的圣令:
“审判,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