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术板上,两个徽章碰撞的瞬间,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音。
“他们的武器,是意志和肉体。”莱昂内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凝视着那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徽章,“而这种武器,最擅长的,就是‘消耗’。他们会把比赛拖入最原始的、意志与体能的泥潭,然后将对手活活溺死在里面。”
他顿了顿,这才转过身,目光扫过芬恩和帕克斯顿那两具充满了爆发力的身躯。
“所以,在思考如何击败他们之前,我们首先要确保,自己不会被拖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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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,进行针对性恢复训练。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,在后天的赛场上,都拥有100%的体能和最巅峰的精神状态。”
最后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能剖开灵魂的锐利:
“现在,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我今天,为什么要带你们所有人,来亲眼看这场比赛?”
队员们都愣住了。这个问题看似简单,但他们知道,从帝王的口中问出,答案绝不会是“知己知彼”这么肤浅。
看着众人思索的表情,莱昂内尔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,再次浮现。
“我带你们来,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清他们的强大。他们的强大,用数据报告就能分析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学习他们的意志。那种原始的、野兽般的意志,不属于我们。”
“我带你们来,是为了让你们见证一种‘道’是如何被走到极致的。是为了让你们对这种与我们截然相反的‘强大’,献上最纯粹的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吐出了那个词。
“——敬意。”
“敬意?”芬恩下意识地反问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没错,敬意。”莱昂内尔的赤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,“因为只有当你们发自内心地去尊敬一种道路时,你们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可怕之处,才能彻底抛弃掉任何一丝一毫的轻敌与傲慢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“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清楚地认知到:我们即将面对的,不是一群莽夫,而是一群将‘肉体与意志’这条路,走到极致的‘求道者’。他们的篮球,是一种信仰。”
“然后,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、君临天下的霸气,“用你们最锐利的目光去审视那座名为‘极致’的高山。它并非你们要攀登的目标——”
“——它只是,你们通往各自王座途中,路过的一道风景。”
“超越?”这一次,连雷欧和凯勒布的眼中都露出了震撼。
“对,超越。”莱昂内尔的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,“我们不会去模仿他们的道路,但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,去达到、甚至凌驾于他们所在的那个‘极致’的境界之上。我们要在精神上与他们共鸣,然后在法则上,将他们彻底碾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两个碰撞在一起的徽章上,用一种如同宣告最终审判的语气,为今天的这堂“现场教学课”,画上了句号:
“记住,胜利只是最低的要求。我所追求的,是通过不断地见证、理解、并超越世间所有不同的‘强大’,来铺就我们通往无限的、唯一的王座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战术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后的绝对寂静。队员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,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到了自己君主那宏伟得令人战栗的野望。
莱昂内尔缓缓地收回目光,那双仿佛倒映着星辰大海的赤瞳,重新聚焦,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而这条王座之路的第一块奠基石……”
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,回荡在寂静的战术室里。
“……就从后天开始。”
“让我们去告诉他们,在绝对的法则面前,所谓的‘意志’,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