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莱昂内尔用平淡的语气,下达了最后的指令:
“会议结束。”
说完,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,第一个站起身,推开会议室的门,径直离去。
队员们面面相觑,主教练斯科尔斯则靠在椅背上,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。但他自己知道,那份‘若有所思’的表象之下,压抑着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。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太多次不合常理的布局,每一次都以颠覆性的结果告终。这并非傲慢或疏忽,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自信,是风暴来临前极致的平静。
一想到明天又能亲眼见证这不属于凡人范畴的‘篮球艺术’,一股久违的、混杂着期待与战栗的火焰在他枯槁的心中重燃,那是一丝近乎‘狂热’的光。
这个年轻人,又要开始他那套不合常理的“艺术”了。
这个夜晚,对穹顶学院的大多数正选球员而言,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“磐石”帕克斯顿躺在床上,双眼圆睁,天花板在他眼中早已化作了阿蒙·多恩那张狂的脸。命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,死死地束缚着他奔赴训练馆的本能。他能感受到肌肉深处传来的、对碰撞的极度渴望,那份战意在他的血液中煎熬、翻滚,最终,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,将这份滔天的渴望,一寸寸沉入心底最深处,等待着明日的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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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狂兽”芬恩·奥康纳则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,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。他完全无法理解莱昂内尔的意图。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,不进行针对性的强化训练,反而选择“静默”?这是何等的傲慢?但数日前那场“教学赛”的惨痛教训,让他对帝王的命令产生了绝对的服从性。困惑归困惑,他最终还是重重地倒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强行中断了思考。
赛拉斯·奈特,这位沉默的刺客,则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。对他而言,那份感觉不是一个谜题,而是一种“磨砺”。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,尤其是对球场空间的直觉,都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锋利。他不知道这柄利刃将被用于何处,他所做的,只是确保它在出鞘的瞬间,能做到一击必杀。
与此同时,“猎影”凯恩·诺瓦克并没有陷入任何智力上的困扰。莱昂内尔在他身上唤醒的,是一种野性的召唤。他赤着上身,在房间里缓慢而流畅地做着拉伸,感受着每一寸肌肉的苏醒。他不在乎莱昂内尔的计划是什么,他只知道,BOSS已经将他这头最快的猎豹按在了草丛里,而明天,必有值得他全力扑杀的猎物出现。那份狩猎前的极致宁静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而萨姆,则在恐惧与自我怀疑的深渊中几乎无眠。阿蒙·多恩的每一个动作,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,那份纯粹的力量碾压,让他浑身发冷。他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于那个给予了反常命令的少年帝王,寄托于那个未知的“明天”。
与所有人的暗流涌动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莱昂内尔·赤司的房间。
这里没有闪烁的全息屏幕,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。柔和的灯光下,莱昂内尔平静地坐在窗前,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,目光淡然地俯瞰着窗外翡翠城的璀璨夜景。
对他而言,当看到阿蒙录像的那一刻,他脑中那台超越时代的生物计算机,就已经在亿万次的推演中锁定了唯一的终局。所有的变量,所有的路径,都已清晰可见。
他下达“休息”的命令,不仅是对队员,也是对他自己。他知道,明天需要的不是过度算计带来的精神疲惫,而是巅峰状态的执行力。
他的目光掠过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,在常人眼中,那是繁华的都市脉搏;但在他的【高维动态视觉】无意识的运转下,那只是一条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、可以被预测和干涉的轨迹与数据流。他正用这种方式,让高速运转的大脑从高强度的战术推演中“降频”,回归绝对的平静。
他的从容,源于绝对的自信。而这份自信本身,就是对所有对手最无形的碾压。
决战之日,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。
翡翠体育馆中穹顶学院所属临时更衣室里,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。空气中弥漫着药膏和汗水的味道,混合着一种名为“紧张”的催化剂。
莱昂内尔·赤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走到战术板前。他手中捏着一张写好的名单,没有丝毫犹豫,“啪”的一声,用磁吸钉在了板上。
首发名单:
PG: 莱昂内尔·赤司
SG: 赛拉斯·奈特
SF: 芬恩·奥康纳
PF: 塞缪尔·琼斯
C: 帕克斯顿·斯通
名单出现的瞬间,更衣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、倒吸冷气的声音。